“你們這是什么態度,想跟我們出售地契的門派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這窮酸地方白送都沒有人要”
差點被殺的世家修士腿都快軟了,在妖族下仆的保護下后撤到安全的地方,立刻聲色俱厲地罵道,“三日之內,我要你們親自過來道歉,不然以后商盟再也不做爾等生意”
世家弟子屁滾尿流地跑了之后,天極劍宗里安靜得可怕。
有的弟子無聲地落下淚,有的弟子雙眸血紅,也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迷茫地看著自己摯愛忠誠的宗門山川。
“明日為師去道歉。”三位師父中的其中一位喃喃開口,“五萬五萬太低了,至少也要十萬,至少要把那藥花換回來”
“師父,不可啊”有弟子悲聲道,“是世家欺人太甚”
下一句卻再也說不出來了。
無形的網籠罩在他們的頭頂,舉目望去,盡是絕路。
誰都知道,睚眥必報的世家商盟不會善罷甘休,這些人最恨曾經仙風道骨的修仙子弟,如今報復起來更是不留余地。
商盟要的肯定不止道歉那么簡單,或許還要有人命填進去。
他們好恨,好恨啊
是商盟故意翻倍出售材料,讓無數修仙弟子疲于奔波,在無數任務中出生入死,換回來的靈石卻還不夠填補本命法寶的折損。
是商盟與魔族那邊狼狽為奸,所以魔族藥谷的草藥被加價到離譜的地步。
也是世家商盟,將人逼入絕境,卻又用如此低賤的價格羞辱他們
樁樁件件,都是世家所為
弟子們恨不得和世家商盟同歸于盡,可是大師兄還昏迷不醒,不知還剩下多長時間。
天極弟子悲愴得快要昏過去。
難道,真的不僅要向仇人低頭,還要再搭進去其他師兄弟的生命嗎
沒有人能夠想到,就在這個最絕望的夜晚里,一切迎來了轉機。
“我家小姐想買下你們的門派,可惜她重病未愈,能否請你們去過一趟”在外裝得人模狗樣、咳,的蒼舒離彬彬有禮地作揖。
沒人應聲。
蒼舒離疑惑地看過去,只見這些人衣著舊衫,看起來精神都有些萎靡,此刻都呆呆地看著他,竟然無一人答話。
還是其中一位中年修士上前一步,他聲音顫抖,幾乎是謙卑地說,“這位公子,不知您想出多少靈石,我、我們是籌錢治病,太低的價格可能”
“不是二十萬靈石嗎”蒼舒離眼中閃過一瞬了然,他表情仍然疑惑,然后又恍然大悟道,“你們是擔心病人吧,那就一起去,我家小姐和神藥峰關系很好,正好可以幫你們的那位病人看看。”
停頓了一下,天極弟子還是呆呆地看著他。
蒼舒離笑道,“各位道友若不愿意的話,也沒關系”
“愿意,我們愿意”天極眾人終于回過神,有弟子磕磕巴巴地說,“公、公子沒有消遣我們吧,真的是二十萬,一塊靈石都不講”
蒼舒離發現自己在虞容歌身邊呆得越久,便越對掩蓋自己這件事覺得麻煩。
以前天天偽裝自己游戲人生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做慣了真實的自己,才發現原來這樣生活更舒服。
如今他竟然連表面客氣寒暄這種事情都覺得煩了,他本來就對這些人不感興趣,甚至想到又要有一堆人認識虞容歌,便不太情愿。
偏偏他又知道這是虞容歌的底線,他不能壞她想做的事情,而自己對她無可替代的作用也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