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舒離不愿再多費口舌,直接遞給為首那名修士一個袋子。
“這是我家小姐的定金,正好五萬靈石。”蒼舒離強壓不耐煩,笑意盈盈地看過去,“貴宗覺得如何”
當天極劍宗的弟子們邁入藥莊的大門時,所有人都有點恍惚。
這幾日大悲大喜,峰回路轉,甚至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們生怕這一切是那夜在絕望中入睡,幻想出的美好出路。
帶他們來的那位蒼舒公子一入藥莊便消失不見,不等眾人驚慌失措,一位衣著樸素、神情溫和的女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叫李宜,仙長們叫我李娘子便好。”李宜緩聲道,“長途跋涉到這里一定累了吧,房間、熱水和吃食都準備好了,仙長們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去見小姐。”
為首的修士剛想開口,李宜便笑道,“醫修們就在里面等你們,救人要緊,先看病,其他明日再說。”
這一句話,頓時讓天極弟子們都紅了眼眶。
他們被冰冷絕望的困境折磨太久,忽遇這般善意,怎能忍住淚水。
弟子們基本都數日未合眼了,卻無一人休息,都想看到大師兄治病,最終是三位師父和幾位師兄師姐在里屋陪同,其他師弟師妹等在外面。
兩個時辰后,醫修們終于暫時穩定住沈澤的狀況,給他吃了丹藥,眾人這才百般言謝,抹著眼淚回到藥莊給他們準備的房間里。
怕給救命恩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弟子們都好好地洗了澡,又吃了些東西果腹。
夜晚,三十余弟子來到師父的屋子里,幾乎落不下腳,師兄弟師姐妹安靜地擠在一起,卻格外有安全感。
“這回我們是真的碰上大恩人了。”王師長低聲道,“救你們師兄的幾位醫師都是藥谷執事,喂他的靈藥和丹藥,全都是上品。”
“若不是救治及時,再拖上幾天,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沒有辦法了。”另一位師父嘆息道,“阿澤這次傷了根基,他的修為恐怕”
“人活著就是最好的結果,其他的都是身外事。”
“沒錯,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這段時間太難了,太哎。”
“好了,都別哭今日發生的事情,這份救命恩情,我們都要牢記于心”
“是”
這一夜,疲憊至極的天極弟子們沒睡多長時間,每一次要入眠時便會驚醒,多次確定自己身在何處。
他們生怕一覺起來,一切都消失不見。
翌日,天還沒亮,眾人便早早起身,來來回回檢查自己的發冠梳得是否干凈平整,想要給救命恩人一個好印象。
王師長提前找到李宜,這位老修士在凡族女子面前仍然畢恭畢敬,小心地詢問她,“李姑娘,弟子們都想見恩人一面,不知方不方便,若是不便的話”
李宜哪里被修仙者這樣敬待過,尤其對方還是長輩,她后頸的寒毛都快立起來了。
“當然可以,仙長放心。”她連忙道,“仙長們可以先去會客廳等候,小姐喝完藥就會來見你們。”
兩邊又是一頓你來我往的過分客氣。
天極弟子們住的都是藥莊前院,后院里,蒼舒離和蕭澤遠坐在石桌旁下棋,前面的聲音自然瞞不過他們。
“她的身邊人又要多了。”蒼舒離拄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
“嗯。”蕭澤遠看著棋盤,眉頭微蹙。
他所有的智商都點給藥理了,連盤五子棋都下不贏蒼舒離。
“你真的什么感覺都沒有”蒼舒離挑眉道,“那個叫沈澤的家伙能讓全宗合力救他,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