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歌剛松一口氣,就看到藥莊的管事修士站在一旁,一臉幽怨委屈地望著她,仿佛在望著渣了自己的負心漢。
她清了清嗓子,“管事,你忘了你是藥谷的人了”
管事的修士深深地嘆息一聲,也不知道在遺憾什么,這才搖著頭離去。
虞容歌如今的待機時間很短,忙完這些事務,她的電量再次耗光,生無可戀地癱在搖椅上,等著沈澤為她切水果。
其實她的內心想法,和凡族們感受到的基本一致。
她不會因為原著大佬的身份而主動上前抱大腿,對他們幾個基本也都是我行我素,這幾個人能和她湊一起,還是你情我愿,從沒有虞容歌上趕著。
她從不會因原著角色而委屈或改變自己,就更不會介意凡族的身份。
她花錢救人是無功利性的,這也是讓梁掌門覺得毛骨悚然的一點。
她不圖他們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因為凡族地位底下而雙標,既然是救人,那當然是一起救。
甚至在心理方面,虞容歌是更偏向凡族的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凡人啊
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忙了一天的李宜才匆匆出現。
看到她的樣子,虞容歌便笑道,“別告訴我,你也要哭一哭。”
李宜沒有哭,她只是走上前,然后緊緊地抱住她。
虞容歌感受著女子滾燙的擁抱,她輕輕拍撫她的后背,什么都沒說。
李宜之前便跟她講述過,她的家人都去世了。可看到其他凡族被善待,她仍然會被觸動。
她們之間說謝謝便生疏了,李娘子稍微松開她一點之后,虞容歌笑道,“我們要去天極宗了,你有得忙呢。”
“好。”李宜注視著她,認真地說,“全都交給我。”
事實上,李宜現在就已經開始忙碌了,她在準備要帶去天極宗的家具陳設和普通物品。
世家商盟加價卡死的商品都和修煉法寶有關,這種日常用品倒都是正常價格,她便直接去仙城那里買了。
距離搬去天極宗的時間越近,眾人便越忙碌,就連蕭澤遠都親自回了藥谷一趟,取走了許多藥材。
兩個病號成了最輕松的人,虞容歌哼著歌,她坐在桌邊,桌面上擺滿了色彩繽紛的涂料,她心情十分愉悅地為自己涂指甲。
讓小弟忙來忙去,自己享受生活,這才是富婆該過的日子。
倒是坐在一旁的沈澤心事重重的樣子,他不說話的時候,一張冷峻的面容顯得有些不好接近。
虞容歌知道他在操心什么,她的花錢如流水就夠讓他心痛了,如今他忽然發現她經常在危險的邊緣橫跳,完全不懂低調為何物,肯定更不放心了。
指甲涂到第三個,沉默許久的沈澤開口道,“你過去一直都是這樣嗎”
“是啊。”虞容歌在陽光下展開自己的手指,欣賞著。
沈澤問,“如果你沒有遇到李宜和蕭澤遠,而是碰到壞人,該怎么辦”
虞容歌看向他,笑道,“那就那樣咯,還能怎么辦。”
其實這樣說是有些故意欺負人了,虞容歌在識人方面極有天賦,她也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認準的人就會給予信任,甚至不會試探。
有沒有看錯人的可能性有。
但她無所謂成敗,蒼舒離說她是狂士,確實有點這種感覺。
這甚至和她穿書沒有關系,虞容歌骨子里本身就帶著這種無畏狂放的豪賭特質,穿越后遇到的困境反而更加激發了這一點。
沈澤注視著她,半響,無奈地嘆息。
“幸好你足夠幸運。”
虞容歌不置可否,她埋頭涂著指甲,長發順著肩膀落下,快要遮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