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少年才剛剛踏入修仙者的世界,還是一片空白。虞容歌相信自己多說些話來引導,足夠哄得還未長成的幼虎聽話。
沒有人是天生堅強喜歡獨自強撐,不過是因為最初孤苦無依,而后一生都習慣只靠自己。
就像是李承白,如果他在慘劇發生之后立刻遇到原著里的溫柔師父,或許他不會一開始就那樣喜歡將事情憋在心里,只給人留下陽光堅韌的印象。
還是那作為凡族在底層見識過人情冷暖、備受命運磋磨的三年少年時光,影響了李承白的性情。
果然,在虞容歌溫和堅定的問詢下,少年猶豫許久,還是小聲道,“我以后可不可以去看我娘一個月、不,三個月一次也行”
虞容歌有些疑惑,“你娘不是和村子一起搬來了嗎,不過是幾座山的距離,你想看就能去看啊。”
李承白失落地說,“我娘跟我說,修仙者要斬斷凡緣。”
虞容歌恍然大悟,總算明白了少年在苦惱什么。
他母親是實打實的普通凡族,竟然能有這般意識,不愧是主角的親娘。
“你母親說得有道理,但事無絕對。”一旁的沈澤開口道,“親緣是情,同門之情也是情誼,沒有高低之分。”
“可是”李承白微怔。
沈澤看向他,緩聲道,“一個修仙弟子要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打基礎,金丹期之上,修仙者更是動輒閉關數十年。凡人的命數太短暫,如果你分心在凡族親人身上,自然會影響修煉。”
李承白剛想說話,沈澤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可你現在還是半大小子,真到閉關修煉的水平,你的母親或許已經壽終正寢了,既然如此,何不趁著你打基礎強身練體、不涉及太多修煉的時候好好贍養母親”
“若為了一個結果而提前遠離親緣,才是因噎廢食,反倒容易心生魔障。”
隨著他的話,李承白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母親的囑托與重擔一直壓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對即將到來的修仙之路也多了分沉重,如今沈澤一席話,卻將他從這種束縛中解救了出來。
“謝謝你,大師兄”李承白立刻打包票道,“我一定會以修煉為重,不耽誤正事。”
“你不該叫我大師兄,輩分不對。”沈澤道,“你罷了。”
剛說個開頭,少年就可憐巴巴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看著他,沈澤到底還是憐惜這個孩子不容易,他嘆息一聲。
“在你師父定下來之前,便先這樣這樣囫圇個的叫我吧。”
“我的師父”李承白好奇地看向虞容歌,“我以后和誰學本領呀,我的師父在哪里”
李承白來的太快了,蒼舒離那邊還沒消息呢。
“你的師父還沒回來。”虞容歌說,“不著急,先養養身體,瞧你瘦的。”
他的師父確實還沒回來,嗯,沒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