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李承白頓時睜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他向著窗外看去,不由睜大眼睛。
空中不止有他們一艘飛舟,光是這么掃過去,李承白便看到了至少十幾個飛舟,還有許多修士要么御劍飛行,要么坐著稀奇古怪的飛行法寶。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天極宗以外的修仙者
緊接著,一架五光十色的馬車飛了過來,壁體貼著閃閃發亮的寶石和晶石,在陽光下散發著光芒,拉著車的更是看起來就極其漂亮的火紅飛鳥。
李承白看呆了,“這、這也是修仙者”
剛剛還同樣興致勃勃的衛學林看到這架華而不實的馬車,卻沉了臉。
“一看就是世家的手筆。”他冷漠道。
飛鳥車經過的時候,其他修士紛紛避讓,后面又跟了四五輛其他花里胡哨模樣的馬車狀飛行法寶,就這樣大搖大擺插隊,直徑向著下方降落。
李承白跟著車隊探頭向下看,這才發現,原來下面不是大陸,而是一個巨大的浮島,島上的建筑猶如瓊樓玉宇,又有仙云簇擁,美不勝收。
從上面仔細觀察能夠發現,這個空島看起來分了五個截然不同的區域,從風格到建筑都有所差異。
衛學林的聲音更冷了,“我還以為是什么好地方,原來是世家商盟的酒池肉林”
李承白面對新奇的景象而產生的興奮感,在師兄的低氣壓中慢慢消失。
他知道為何師兄如此憤怒,在仙門的時候其他師兄們跟他講過世家的事情。
一邊的修仙弟子窮困潦倒,為了廉價的材料九死一生,無數中小門派和散修消失得悄無聲息,死得毫無價值。
另一邊的世家卻揮霍奢侈,用錢堆出享樂的仙境,怎能讓他們不氣憤
李承白看到那漂亮的車隊會下意識感到驚艷,衛學林看到那些車上鑲嵌的昂貴寶石,只會看到修仙弟子的尸山血海。
師兄弟二人開門,本想去和其他人碰面,便聽到師父冷冷的聲音傳進來。
“這就是你找的好地方”柳清安冷聲道,“你到底明不明白仙門和世家之間的對峙意味著什么”
“我沒有讓你們跟著,是你們自己來的。”蒼舒離毫不在意,“若是不喜歡,你們可以自己回去。”
“問題就在這里,你怎么能帶天極宗的宗主來這種地方”柳清安聲音已經隱隱發怒,“天極宗從重新設立開始,與世家便是血海深仇,宗門里每一個修士皆與世家不共戴天你考慮過她作為宗主的立場嗎,如果以后這件事被人發現你,你完全就是在幫倒忙”
蒼舒離卻笑了。
“你們算是什么東西,我和容歌”
李承白不知道他后面要說什么,但似乎不會是什么好話,幸好,宗主制止了他。
“蒼舒離。”他看到虞容歌表情也不太好,“你再這樣,我就要扣分了。”
扣分李承白沒聽懂,蒼舒離卻收起了剛剛一瞬間冒出的寒冷鋒芒,又恢復到平日溫潤好脾氣的模樣。
“我不說了,好嗎”蒼舒離道,“但是小姐”
虞容歌伸出手,再次制止他。
她看向船艙里的其他人,除了蕭澤遠在無聊地擺弄藥草,柳清安師徒四人都看著她,神情有些不安,似乎很怕宗主真的說出如蒼舒離那樣無所謂的話語。
虞容歌笑道,“不必擔心,我對世家的仇恨不比你們少。”
眾人剛要松一口氣,便聽到她說,“但這個空島我一定要去,如果你們真的不喜歡,不要勉強,過幾日我們再聚齊也好。”
“虞宗主,這”柳清安蹙起眉毛,欲言又止,最后轉為瞪向蒼舒離在他看來,完全是這個瘋子把虞容歌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