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妖息毫不猶豫在它身前爆開,蒼狼往后一縮,險險避開。
它盯著地上深深的裂紋片刻,剛剛曲泠那一擊幾乎沒有留手,絲毫沒有看小時候她還吃過他滿月酒的情分。
曲泠低頭看葉韶。
葉韶摸了摸白狐的鼻梁,她舉起手,“洗星”
遠程召喚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洗星這次都不需要她罵,劃著一道冷光就從遠處飛來。
葉韶看了曲泠一眼,握著洗星劍往蒼狼身邊走去。
蒼狼剛想動,青丘的妖息鎖住它的脖頸,就像冰冷的利齒威脅性地咬在它的喉管。
它猛然抬眼。
原來那小狐貍剛剛還是看了許多情分的。
走得近了,那股魔氣與猛獸氣味混合在一起的腥臭就更加明顯。
葉韶猶豫片刻,撕了一小塊裙擺下來,墊在手里掀開蒼狼肩頸處的厚毛。
果不其然,是一塊觸目驚心的漆黑腐肉,翻涌著粘稠魔息。
“挖不掉的。”蒼狼嗤笑著說,“魔氣就是這樣的。”
一旦不幸沾上,那就像跗骨之蛆刮卻不得,若是狠心將其挖去,只會讓它侵蝕更深。
最后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同化,直到變成暴虐偏執的妖魔。
“沒事,我路子野。”葉韶說,“大不了你就死掉。”
蒼狼
葉韶丟了布料,一手握著洗星,一手按在蒼狼額間。
濕熱的鼻息噴到她身上,那是腐朽的氣味,讓人幾欲作嘔。
她閉上眼睛。
銀色的細線漸漸出現,將污濁惡意的魔息與蒼狼分隔開來。
在葉韶的視野里,那魔息就像啃噬靈魂的蛆蟲,不斷向內部侵蝕去。
白狐緊緊地盯著閉目的少女。
她面色沉靜,站在月光下,就像是無悲無喜的美人石。
下一秒,她驟然睜眼。
“斬。”
話音落下,洗星光芒大作
耀眼的星光閃爍璀璨,一塊漆黑的血肉從蒼狼肩膀處崩裂開來,又在星芒中消弭。
鮮血氣息一下子彌漫開來。
蒼狼本能想呲牙,卻突然發覺那股惡心的陰冷消失不見,就像從未存在過。
肩膀鮮血汩汩涌出,帶著生命熱烈的溫度,竟然讓它有種重生的欣悅。
“你”它猛然站起,碩大的狼眸看著纖瘦的少女。
“不客氣。”葉韶語氣依舊平靜,“你要慶幸你的魔氣是從外面沾染上的。”
漆黑杏眸像是冷硬的巖石,“如果是心魔,那我只有斬了你。”
隨后她轉頭,看向曲泠。
暗金色妖瞳映著少女沉靜的眉眼,那股神性般的劍意還未從她身上褪去。
她分明站在那里,卻又像空無一物。
突然,葉韶笑了。
那美人石一下子活泛起來,變成世間再尋常不過的生機勃勃的少女。
她眼角眉梢都是邀功的笑意,“老婆,你看”
葉韶沒有管還在流血的蒼狼,提著裙擺興沖沖朝著他跑過去,“我厲不厲害”
白狐沉默著,只用狐尾纏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裹起來。
“等一下等一下。”有點扎。
狐尾不管不顧,將她裹得更緊了。
這實在是有點不舒服,葉韶掙扎起來。
白狐低頭,葉韶笑嘻嘻地仰起頭,“老婆”
下一秒,葉韶猛然噤聲。
白狐尖銳的獠牙抵在人類脆弱的脖頸處,冷意一點點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