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高專男生宿舍樓。
窗外的陽光活力四射,但夏油杰宿舍房間內的氣氛,卻與外面明媚的天氣截然不同,有些死氣沉沉的。
或者說,是因為某個人的沒精打采。
休息日時,五條悟一向不愛待在自己的宿舍。
今天,他便像以前一樣跑到夏油杰的宿舍,反客為主地霸占了對方的電腦桌和轉椅,又把對方趕到別的位置。
五條悟身體懶塌塌地窩在椅子里,腦袋枕著雙臂后仰,并且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毫不客氣地伸展長腿將雙腳搭在桌面上,鞋子都沒脫。
偶爾,他還會扭動身下的轉移,發出輕微的滾輪摩擦聲。
一切似乎一如往常。
如果,五條悟嘴里沒有一直發出刻意地長吁短嘆聲的話。
“唉”
哀聲嘆氣聲,這是第六次了。
這是某只白毛笨蛋,第六次試圖讓夏油杰主動詢問他怎么回事了。
可惜直到第六次長達十秒的嘆氣聲結束,也沒人詢問他。
于是,五條悟第七次嘆氣出聲“唉”
再不問問他,他就要鬧了
另一邊,夏油杰從始至終都悠閑地倚靠在床頭半坐著,手里捧著一本校園愛情小說細細研讀。
他似乎是過于沉浸文字的魅力,從而沒有注意到某人的嘆氣一樣。
一直到這第七次,夏油杰算計著差不多到五條悟忍耐的底線了,瞇了瞇眼合上手中的書本,微微一笑開口道“悟,你怎么了”
“咳咳,也沒什么啦。”
目的達成,五條悟倏地收回擱置桌面上的腳,身體稍微坐直,滑動輪子噔噔往床邊滑去。
等他滑到夏油杰附近,還故意擺出一副沒什么大事的模樣,輕咳一聲繼續攤在椅子里,故作驕矜道“其實只是一點小疑惑,老子也不是很困擾。”
“哦,不是很困擾啊。”嘴可真硬啊,悟。
“嗯嗯,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雖是這樣說,但五條悟左眼寫著快問問老子,右眼寫著超級大事。
實在看不慣某人這幅別扭的樣子,夏油杰惡趣味地勾唇道“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問了。”
“”
聽到這與自己計劃不符的回答,五條悟一噎,本來已經打好腹稿的措辭瞬間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很憋屈。
“喂杰,你怎么不問了啊”
這種時候,不應該繼續追問下去的嗎
這不合常理
夏油杰作勢重新打開書本,聞言抬起眼,看似不解的說道“不是悟說的嗎,只是小事。既然是小事,我也沒必要知道,畢竟悟肯定能自己解決的,不是么”
“是、是這樣沒錯。”
“所以,悟不要再發出怪叫聲影響我看書了。”
五條悟木愣,沉默了。
話頭被對方堵住,他沒法順其自然地引入話題了。
過了會,五條悟雙腳蹬地站起身,氣沖沖地一把奪過夏油杰手中的書本,隨便翻兩下嘲笑道“這種爛俗的三流愛情小說,有什么好看的啊,杰你品味好差。”
夏油杰“三流怎么了悟,不要輕視文學,或許你可以從中取取經。”
拯救一下你那岌岌可危的戀愛神經。
嘆口氣,夏油杰接著說道“行了行了,別演了,你到底怎么了,悟。”
“什么啊,老子哪有演”五條悟見夏油杰翻了個白眼又想抽回書繼續看,識相地立刻閉嘴,轉而有些不自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好吧,就是老子還是覺得若葉醬說出的那個理由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