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看出遲簾內心的想法,說了句“你褲子是穿著的。”
遲簾不但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嘔血“下次是不是就該在我腿上畫了。”
陳子輕瞥他腿,被他捂住眼睛壓在墻上。
眼前一片黑暗,陳子輕背靠墻壁,毫無威脅性地說“高三的書”
遲簾譏笑“我要是你,就該抓緊時間鞏固高一高二的知識點。”
陳子輕恍然“那你把你高一高二的書借我看看。”
遲簾的注意力在掌心兩扇睫毛的顫動頻率上面,聽到他說“還有筆記。”
“一中多少人惦記我的筆記,你上下兩片嘴皮子一碰就想要你臉是比別人大多少倍”
遲簾將捂他眼睛的手掌撤下來,對上他直白坦蕩的眼神,好似他們多親密無間,可以這么容易就能共享學習資料。
“確實大很多倍。”遲簾鄙夷。
陳子輕吃痛。
遲簾驚覺自己掐住了他的臉,手被沸騰的熱水燙到一般,飛快地拿開,指尖迅速被無形的紅腫覆蓋,難以控制地起了整片水泡,密密麻麻十分駭人,不碰的時候只是刺痛,一碰就是鉆心的劇痛。
操,我為什么會掐他的臉
接下來十幾個小時,遲簾滿腦子都是這個驚天動地的疑問,他有種意識到什么卻不敢去意識的微妙心得。
陳子輕暫時顧不上遲簾,他根據網友的幫助下載了一個軟件,是交易二手物品的地方。陳子輕在那上面買了一中上一屆的三年課本,買家離他十三公里左右,他做地鐵上門去拿。
地鐵上有個女孩靠門邊打電話,她不懼周圍視線,給在感情上受苦受難的朋友支招。
陳子輕聽了會,聽出點名堂,追人好比放風箏,要有拉有放,他趕緊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下來,想了想決定給遲簾發條微信。
遲簾點開一看。
黑蛋遲同學,我一直都在努力讓你對我有好感,可我總是做不好,被不喜歡的人騷擾一定很難受吧,對不起,我不會再那么做了,真的很對不起。
遲簾把手機扔一邊,又他媽不知道在哪學的新招,拿他當小白鼠。
黑蛋從今以后,我會把對你的不切實際心思收起來,藏在角落,如果我住在你家給你帶來困擾,我可以申請住校。
遲簾嗤笑“還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切實際。”
“想讓我對你這個死基佬有好感,那幾率比火星撞地球都要小。”
發兩條矯情的信息就指望引起我的注意,做夢。
遲簾一個符號都沒回,他去泳池游泳,在水里制造出了很大的水聲。
媽的,一天都沒回來,不知道跑哪浪去了。
陳子輕下地鐵去買家的住處,正走到半路,遺愿清單上突然就有了變化。
顧知之下面多了一張鬼臉,是個酷酷的耳釘男,叫方躍,他的臉旁邊是他的遺愿我的貝斯手為什么沒來看我,我很想他,希望他來看看我,希望我的樂隊能成為攬金的頭牌樂隊。
“攬金”
陳子輕在地圖上搜了搜“是個高檔酒吧。”
“第一個遺愿離完成還遠,第二個遺愿就出來了,說明是可以一起進行的吧。”陳子輕自語,“那一會去探個路。”
陳子輕拿了教材就去攬金。他不清楚的是,他人進去都沒把凳子坐熱,自己的行蹤就被送到了遲簾那里。
遲簾在游泳,沒有接到那通電話。
直到他上岸,手機又響了,他才接起電話“一堃,你給我打兩通電話做什么”
另一頭的背景模糊嘈雜,孟一堃去稍微安靜點的角落,拔高音量道“顧知之在攬金被人打了。”
遲簾的身形一滯,什么玩意兒那家伙被人打了,一堃通知他還他媽是在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