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輕說“遲同學長得好,學習好。”
“那也不能任性。”遲奶奶揮動胳膊鍛煉身體,“還是小,遠遠沒到成長期,起碼得等高中畢業才有變化,等他成長了,就該定性了。”
陳子輕認同地點點頭“奶奶說的是。”
遛彎回來,陳子輕給原主的奶奶打電話,快掛的時候那邊才接通,然后是一片寂靜。他莫名緊張“奶奶,這是我的新號碼。”
顧奶奶趁著太陽不曬忙農活,她坐到水溝邊上“原來的卡上還有錢”
陳子輕沒敢說手機丟了“沒了。”
顧奶奶問道“錢夠用嗎”
陳子輕對著鏡子整理短發“我在廬市的時候,吃喝都在遲同學的姑姑家,到了京市,他負責主要開銷,我自己的錢還沒怎么用。”
姑奶奶錘著浮腫酸痛的小腿“花錢不要大手大腳。”她話鋒一轉,“但該花的時候就要花,別因為沒錢自卑畏縮。”
陳子輕笑著說“錢花在刀刃上嘛,我知道的。”
顧奶奶不是不知道小孫去了京市的處境,那一中要么是京市戶口的優秀學生能進,要么是成績特別出眾的外地人破例錄取,小孫是關系戶,遲家為此捐了一棟樓。
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人出生是拉磨的驢。
小孫讀不進去書,總想混日子,學校老師罵都不罵他了,就把他放在最后一排自生自滅,她查出得了癌癥,沒兩年活頭了,在死之前必須看到小孫改過自新考上大學,或者深交到遲小少爺那樣的富家子弟,不然她心難安,會死不瞑目。
顧奶奶擤了把鼻涕抹在鞋底“你沒事別給奶奶打電話,今年下半年你只準打兩次,一次是期中,一次是期末。”
陳子輕一頓。
“聽到沒有”顧奶奶嚴厲地訓斥。
陳子輕說“聽到了。”
顧奶奶的情緒有些激動“別怪奶奶狠心,奶奶不狠點,你受點冷眼就要從京市跑回來,這怎么行,這是你能改變人生的唯一一次機會,不要讓奶奶辛苦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字里行間都是讓人喘不過來氣的期望。
陳子輕不是原主都覺得壓抑,他沒表現出來,只是說“奶奶放心,我會好好學習的。”
“好,奶奶等你期中考完的成績能前進多少名。”顧奶奶掛了。
陳子輕目瞪口呆,期中就要看進步嗎這么倉促,他頭疼地刷了刷手機,高三課本他學完了,但那不是一個時代背景,教材肯定不一樣。
還有就是,他學了,也過去很長時間了,他都忘了。
陳子輕發愁地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他現在就像是小說里的主角重生回到高中,可他不能從稀巴爛的學渣突然搖身一變成牛逼學霸,那是爽文路線,不現實啊。
學渣繼續是學渣,這才是常規現象。
陳子輕搓搓臉,先不想了,會有辦法的,遲簾是年級前十,現成的一對一家教小老師,他得想辦法用上。
要想讓遲簾盡心盡力地幫他補習,那高三畢業前不能分手。
又扯遠了。
一回到別墅,陳子輕就問遲簾“遲同學,你能幫我借到高三的主科教材嗎,我想預習。”
遲簾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神走得厲害,鞋都沒換就往里走。
袖口被拉住,他沒發覺,繼續走,被阻攔了才停住,莫名其妙地對拉著他的人發火“基佬我見過不少,像你這么娘炮的絕無僅有,顧知之,你都能載入史冊了。”
陳子輕思考“我娘炮嗎還好吧。”
遲簾拳頭打在棉花上,他有種跟這家伙不在一個頻道的感覺,形容不出來具體是什么,反正就他媽讓他不快。
“老子這輩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讓你在胸口畫了個符。”
從那以后就覺得在他面前沒穿衣服,很沒安全感,仿佛已經發生了某種實質性的關系,我操。
遲簾從來沒意識到自己傳統保守成那鬼樣子,他明明沒少和發小朋友們赤膊相見,這種反差的憋屈他都沒地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