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溫薩活佛與葛尓丹之父巴圖爾為至交好友,在準格爾部宣揚佛教,曾在圓寂前留下“你將來出生的孩子就是我的轉世。”的話,結果不久之后,巴圖爾的大闕氏果然誕育下了葛尓丹。
尚在襁褓之中,葛尓丹便被盛大的儀式迎為四世溫薩活佛。
葛尓丹自幼在藏地學習佛法,直到他的兄長憎格遭到暗殺,準格爾部即將被其他部落瓜分,他才毅然決然還俗,帶著二十多名親兵殺回準格爾部。
這樣一個曾以活佛身份宣揚佛法二十余年并撰寫多部佛經的“前活佛”,對于藏地以及深信佛教的八旗滿人來說,有種謎一般的吸引力和感召力。
這也是為何康熙必須親征的緣故,他是代天巡狩的天子,才能壓得住所謂“活佛”對百姓和軍士的影響力。
否則葛尓丹在陣前大喝一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將士們就不由自主扔下武器,跪下朝拜,這仗還怎么打
康熙還曾收到葛尓丹大逆不道、咄咄逼人的宣言圣上君南,我掌北方竟然要與康熙劃長城而治。
這對康熙而言,簡直奇恥大辱,不將其親手斬殺,難以泄憤
夢中也是七月初,康熙下旨親征,為便于年少的太子監國,他帶走了三位親王叔父和年輕氣盛的皇長子命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率左路,皇長子胤褆副之、恭親王常寧為安北大將軍率右路分別出擊,康親王杰書領兵游弋斷后。
祭祀過后,午門鐘鼓響起悠揚的鼓點,炮聲隆隆,夢中的胤礽正領著眾位王公大臣與皇子恭送拜別王師出塞。
誰知,轉眼來到荒蕪無人的山間,幾頂不起眼的帳篷簇擁著,數百名親兵手握佩刀、火器,警戒地守衛著四周。
正中最大的帳篷里,康熙竟滿面潮紅地躺在床榻上,咳嗽不止。原來行至古魯富爾堅嘉渾噶山,康熙便頭暈目眩不能起身,只得臥病在床。他一面命軍隊打著龍旗照常行進,一面派人回京急召太子及皇三子到駐蹕之所。
胤礽與胤祉領著太醫、藥材急急趕來,誰知馬兒途中踩中獸夾,竟將胤礽重重甩到了地上
胤礽忍著劇痛囑咐胤祉帶著太醫先行,他稍作包扎,換了一名隨行親兵的馬匹,忍著顛簸時的劇痛追在后頭。
康熙見只有胤祉先到,不由問道“太子呢”
胤祉風塵仆仆,趕了好幾日的路都未曾合眼,誰知皇阿瑪眼里竟然只有二哥,他心念一轉,沒有替太子解釋,只扯了扯嘴角道“二哥慢一步,隨后就到了。”
胤礽趕到后,傷腿幾乎腫脹起來,但他還是先換了帶血的衣裳,不愿叫皇阿瑪病中還要替他擔憂,這才撐著到了帳前請安。
誰知,他剛一進來,康熙就冷冷脧了他一眼,病中的人多思敏感,他發覺太子不僅路上拖延甚至還有心思沐浴,周身打理得十分清爽,心中不快“太子回去吧。”
夢中的胤礽楞在原地,不及解釋,卻已被親衛請了出去。
隨即,夢中場景突然顛倒混亂,待意識清明之際,只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麻木頹唐地跪在大帳中,而皇阿瑪已蒼老了許多,正激動地站起身,顫抖著手指厲聲大罵“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朕包容二十年矣可恨你絕無鐘愛君父之意不仁不孝”
皇阿瑪的話炸響在耳際,雖知是夢,胤礽依然如被重拳擊中胸腔,痛徹心扉之極,他跌跌撞撞想要走上前去看看那跪在大殿中的人是何面貌,卻又仿佛被洪流推走,身不由已地摔落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宮殿門前,禁軍守衛森嚴,有一個太監不慎靠近,都被抽刀出鞘壓倒在地,嚴厲詰問“何人無故環伺說,因何靠近廢太子看守處”
胤礽心神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