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黃的洪水仍然裹挾著一根根的巨大原木從上流奔騰而下,席卷兩岸百米,水勢已經比一開始小了許多但依舊洶涌。而再往前方一段距離,赫然是一處落差超過百米的懸崖瀑布。
她手指止不住地打顫。
少女想不到這種情況下有什么條件生還。
“主上,地圖顯示上流是鋸木場。”近侍壓切長谷部把大光屏挪到一邊,亮出自己的終端撥動區塊指給她看。
此時偌大的場地有一角堆積的木材坍塌下去,正順著流水往下滾動,工人們在旁邊沒什么辦法地看著眼神心痛。
但誰也不敢去攔,動輒超過合抱粗細的原木,在慣性作用下可以輕易要人命。
地圖再次拖動,很智能地顯示出沿岸實景,瀑布往下以后溪流分叉并入平原灌溉下方的農田與村莊。而因為山洪的緣故,此刻昏黃水流鋪滿下方的平野正在肆意流淌。
“沒有發現山姥切長義以及風早振的蹤跡。”長谷部檢索了一番以后對她搖了搖頭。
“抱歉,”小烏丸披上外衣,抬手掐斷通訊,“為父會把他們帶回來的。”
“長谷部。”少女握住他的衣角,聲音顫抖淚流滿面,“我是不是應該答應他的”
“主上。”壓切長谷部閉上眼把審神者按進自己懷里,仍然看著光屏上的奔涌的水流。
他是什么都做不到,但此刻主上需要的大概只是一個能讓她發泄情緒的擁抱罷了。
長義殿,風早殿。
打刀盯著屏幕眼神幽深。
請務必平安歸來。
鶴丸國永跟著來引導他的山姥切國廣在本丸里轉了一圈,蹲在一期一振旁邊不走了。
“一期殿。”白鶴看著他,“好久不見,有見到龍取大人嗎”
一期一振面色不改把繩索從洞里穿過去打了個結系上鋼扣,又打了個結,“龍取大人是鶴丸殿認識的審神者嗎”
鶴丸國永看著身邊小短刀們好奇的眼神,伸了個懶腰,抬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淚水,慢悠悠說道。
“那我換一個說法,有見到風早大人嗎”
一期一振手上一頓。
小短刀們嘁嘁喳喳地圍到了鶴丸國永身邊。
“風早其他本丸的鶴丸殿認識風早嗎”
“風早出門了哦”
“要好久才能回來吧鶴丸殿應該早一點來才對”
一期一振把弟弟們交給藥研藤四郎帶走了,看著小短刀們的背影抬頭看向對面好整以暇的鶴丸國永。
“不知道鶴丸殿找風早有何貴干”
“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情。”鶴丸國永托著下巴,“他在哪里”
太刀惡劣地笑著晃了晃手腕上的終端,“一期殿想好再說吶。”
一期一振放下手里的工具皺起眉頭。
引鶴入室。
最終他還是揉了揉額頭,輕聲問道,“鶴丸殿想知道什么”
鶴丸國永正準備開口,綠發的小短刀跑了過來。
“一期尼主人喊你過去一趟”
一期一振疑惑,但他此刻正需要脫身的理由,于是毫不猶豫跟了上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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