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來不及了。
到了緊急時刻,眼前的一幕幕畫面反而緩慢了許多,像故事里說的跑馬燈一樣浮現。
長義殿的表情與每次見到他時都不一樣,不再冷漠或者對他生氣。
腳下已經踩中的岸線在水流下分崩離析。
刀身失去了固定的地方而抽離,他只能全力握緊它防止遺失。
風早振閉上眼。
想帶上螃蟹君回家,熟的也沒關系。
只要和兄弟們在一起都會很開心。
還有長義殿,想和他成為朋友。
雖然對方一直很兇也不太待見他。
但是小烏丸殿說了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
一根橫木隨水流攜著偌大的力量撞上短刀的背脊,腰間系的金色球體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其中兩枚脫離落入水中消失無蹤。
山姥切長義用力把手里拉著的人往自己懷里一拽,抱緊小孩一手護住頭盡可能往岸邊靠去,在心里計算刀裝的余量和生還可能。
打刀心底一沉。
山洪正面遭遇沒能第一時間撤離的話,生還的概率對于人類來說無限接近于零。
鋼鐵鍛造的刀劍在獲得人身的那一刻起,也同樣擁有弱點。
山姥切長義做出的最后一個決定是盡可能抱緊短刀把自己蜷縮起來,護住頭部盡量保持清醒地順水而下尋求生機。
刀裝還剩下一枚。
一枚極御守,可以逆轉一次碎刀回到全盛狀態。
被水流裹挾著幾乎沒有可能靠岸。
山洪暴發的動靜雖然足夠讓營地里的隊友警惕起來前來查看,但他們也無法從洪水中救人。
被身后的樹枝扎進腰側,平日脆弱的枝條在水中如同暗器。山姥切長義咽下嘴里的腥甜味繼續冷靜地探聽周圍的環境,時不時會被水流拍到礁石上更加為當前的狀況雪上加霜。
銀發打刀艱難地讓開一根橫木,重新把頭冒出水面。
“開玩笑的吧”他看著前方的瀑布。
實在是天有絕刃之路。
另一邊。
鶴丸國永先拜訪了這座本丸的審神者送上伴手禮,平安老刀面帶微笑滿嘴胡言。
“是的,我們的審神者剛入職。”
“因為想著和同事好好相處嘛,再說大家以后就是鄰居了。”
“可以參觀您的本丸嗎主殿說希望我能拍照回去給她參考一下。”
千島鶴子震驚地看著面前巧舌如簧能言善辯的太刀。
這是鶴球為什么你的鶴球和我家的不一樣
審神者點頭啊對對對是是是可以可以一陣答應先把鶴丸國永讓刃帶走去參觀了,本來投影大屏幕正在打游戲的光幕左下角忽然亮起紅光,警報聲響徹整個房間。
少女嬌美的面容僵住,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遠征部隊出事了”
千島鶴子連滾帶爬地拔掉游戲機連接終端,接通了通訊,“小烏丸殿”
屏幕上的小烏丸頭發披散著赤足踩在泥水里,表情嚴肅地指了指身后,“主人,可能出事了。”
源氏刀和太郎太刀垂手站在他身后,但她沒找到風早振和山姥切長義的身影。
“不是吧”千島鶴子坐倒,看著光屏整個人陷入呆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