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雪佛蘭駛上主干道,你們徹底安全了。赤井秀一右手把持著方向盤,左手伸過來,讓坐在副駕駛的你幫他包扎。
指節和掌心都被匕首劃開了,還在口袋里捂了一會兒,拿出來的時候幾乎血肉模糊,你感同身受一般死死擰著眉毛,小心地幫他處理傷口。
你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赤井秀一的傷口上,根本沒有發現他在頻頻側目看你。
“你怨恨高橋昌男嗎”
“嗯。”
“是因為他要殺你,還是因為我受了傷”
“欸”
赤井秀一這個問題讓你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你抬頭對上他深深的綠眸。
“你這顆心臟究竟要柔軟到什么程度”
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說出這句話,之后便移開視線專注開車。
錯過了回話時機的你只好繼續幫他包扎傷口,只是思緒非常混亂,胸口翻卷著說不出的滋味。直到最后一根手指也用繃帶纏好,你也沒能從中擺脫出來。
快要被那些情緒給壓垮了。
“對不起要是我能在之前直接殺了他”
你沒能憋住這句道歉。
“沒有人需要為自己的善良道歉。”
“諸星先生不覺得我很軟弱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滿腹酸澀沖到了嗓子眼,你的眼眶有點發紅。
“你射穿了他的手臂,還踢飛了他的槍,這些行為哪里軟弱了”
“我應該直接射中他的頭,但是”
“你不允許自己殺人,是嗎”
“嗯。”
赤井秀一裹著繃帶的手落在你的頭上。
“這份溫柔的善意,沒有因為那種人出現裂痕,真是太好了。”
你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呆呆地看著他。
“但是很多時候,你不憎恨誰,對誰都懷抱著善良和愛,是沒有辦法守護一切的。”
赤井秀一的手順著頭發落到了耳邊,他替你撥開有點亂的耳發重新理好。
“看到高橋昌男拿出匕首的時候,我連思考都來不及,僅憑著最原始的恨意和憤怒,在自己的善良和你之間,選擇了保護你,以及你這顆柔軟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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