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怎樣的內容,我都愿意等你的答案。”
他說完,在你的發頂輕輕一吻。
越是臨近諸伏景光回來的時間,你就越是想起他說的話,思緒次次都被打亂,平時一個小時就能完成的工作硬是拖到了現在。
離開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為了符合春山咲的人設,你沒有再騎摩托,來去路上都是坐電車或公交。
這個時候全速跑去站臺的話應該還能趕上末班車。
你一邊看著腕表上的時間,一邊拎著公務包急匆匆往樓下沖。踏上街道,視線無意中掃過一輛停在街角陰影里的車,你猛地停下腳步。
欸
騙人的吧,他怎么會在出現在這里景光不是說他正在東京,為了應對組織最近的行動,忙到連休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嗎
怎么可能會來到長野但那輛車真的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是同型號嗎
數個問題盤旋在腦海,你已經忘了自己正在趕末班車,仿佛被什么操控了一樣,一步一步朝著那輛雪弗蘭走過去。
你的身影出現在路燈的光圈里,映在后視鏡上,裹挾著光亮和溫暖。雪弗蘭副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夜風拂在你的臉上,你聞到它帶來的淡淡煙味。
恍惚間,你不知為什么,想起了一件早該忘卻的小事。
和赤井秀一搭檔盯梢目標的某個晚上,天臺樓頂,你困得實在沒辦法,伏在他的槍包上睡著了。
可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卻枕著他的大腿,身上還蓋著風衣,稍微動了一下,就有一只溫暖的手搭上你的額頭,將你朝懷里攬了攬,怕你從腿上滾落下去。
那會兒半夢半醒間,你聞到空氣里彌散的煙味,就是現在的這個味道。
他還好嗎最近有好好吃飯休息嗎有沒有哪里受傷,疼不疼,嚴重不嚴重來到這里是要做什么,任務嗎
還是說他其實是來找你的
你跑動起來,像是擔心它會突然開走徹底消失一樣,拼盡全力到缺氧的胸腔傳來燒灼一般的刺痛。
手緊緊抓住車窗邊緣的那一刻,你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隨后眼前就是一陣暈眩,還沒來得及看清車內的人,你就不得不垂下頭狼狽地喘息起來。
一只熟悉的手撫上你的臉頰,在你平復呼吸的時候細致又輕柔地撥開那些凌亂的發絲,你抬起頭看他,有數不清的東西想問,卻被堵住了微微顫抖的唇。
那記憶中凌厲的眼角眉梢軟和下來,浮動著從未見過的情意,你愣怔著,感覺自己被鎖在了那雙深邃的綠眼睛里。意識也像被什么包裹住,周身的聲音逐漸遠去,只能嘗到嘴唇的溫軟,以及從更深處飄出來的咖啡香氣。
僻靜的街道角落,避開所有的路燈光照,你們一個在車外,一個在車里,無聲地接吻,以此確認著彼此的存在。
吻畢,赤井秀一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你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坐進了他的車。
車燈打開,引擎發動,雪弗蘭駛出了這條街道。
車內并沒有開燈,雪弗蘭接二連三地從路燈下駛過,短暫的光亮總是在幾秒內消失不見。
可即便是這樣昏暗的環境,你也能清楚地看到赤井秀一臉上青黑的下眼圈和異樣蒼白的膚色。
他究竟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而且這個狀態,是在任務的時候受傷了吧
“就這么上了我的車,不怕我把你帶走嗎”
在你盯著他出神的時候,赤井秀一突然開口,聽不出是什么語氣,你不知道這算不算玩笑。
“帶我走去哪里”
你困惑地問,他轉過頭看了你一眼,如幽深潭水一般看不見底部的綠眼睛里是你的倒影。
“我的本名是赤井秀一,是fbi這件事已經曝光了,為了避開組織的報復,明天我就會回美國。”
和他不緊不慢的語調形成對比的是,你霎時瞪大的雙眼和凝滯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