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我不會走的”
環在腰上的手臂逐漸收緊,頸窩也全是急促又濕熱的氣息,你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么想法,只能茫然地滿懷愧疚,無措安撫面前的這個男人。
“比起我,萊伊更好”
“不是的”
“那就是我做得不夠好”
“沒有沒有,你很好”
“你喜歡萊伊,不喜歡我”
“怎么會,當然喜歡你”
直到這里,你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一直不敢直面的事情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套了出來,話音戛然而止。
要問你對諸伏景光的感情,縱使沒有這大半年的假扮夫妻生活,單看他在組織時溫柔又細致地關照你的方方面面,把你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上,你怎么可能不喜歡
可一段感情只憑喜歡是很難堅持下去的,你不能只享受諸伏景光帶給你的好,卻對他背負的使命視而不見。你要想和他一路走下去,重新接觸那片無光的黑暗幾乎是無法避免的
你不知道現在這個享受過平凡生活的自己,還有沒有那個覺悟和信念,能陪他走到最后
輕率地答應之后又因為受不了那樣的生活而放手你做不到這么殘忍的事情。
這幾天你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整個人像被兩方拉扯著掙扎在泥濘中,疲憊又無力。所以在赤井秀一給出第三個選擇的時候,你沒有多想,豁出去放任自流。
玄關靜謐,諸伏景光撫摸著你的側臉,指腹從眼角輕輕擦過,他又恢復了平常的那種溫和笑容,眼底流動著一些你看不太懂的情感。
你恍惚間有一種自己落進了什么圈套的危機感。
“等等、剛才我不是”
還沒等你不要臉地收回那句話,諸伏景光就歪了歪頭,露出一副快要受傷的表情。
后半截話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說不出口。
見你沉默了,他笑了一下,在你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聲道。
“好了,先去洗澡吧,剩下的之后再說。”
拉線
“萊伊想見她。”
從幼馴染口中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諸伏景光有了一瞬間的走神。
他想起了時不時能看到的,她那滿是擔憂和不安的眼神
剛開始時候,諸伏景光不是不懂她的為難,但正是因為懂她,才不忍心奪走她的選擇權。可能是新的生活太過美好,顯得一切都會順風順水,諸伏景光沒有深想,只是希望她能在慎重考慮之后,真正地徹底地選擇自己。
但隨著時間的拉長,情況漸漸倒向了諸伏景光不愿意見到的一種可能。
她太過于適應一般人的生活了,適應到已經開始以為自己和他們有了隔閡和差距。
諸伏景光這才意識到,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她越是優柔寡斷,就越是會認為現在的自己太過脆弱,無法再站在他們身邊。
這樣的話,最后的結果會是什么呢
她會徹底從自己的世界離開,融入茫茫人海無法觸及,再也見不到她的笑臉,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或許還會在幾年之后,看到她滿是幸福地牽著別的男人的手,從自己身邊走過的時候連眼神都不會偏一下。
就像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這怎么可以
沉默了許久,諸伏景光告訴降谷零。
“可以,我沒意見。”
她太過溫柔善良,甚至到了讓人誤以為她總是因此吃虧的程度,所以她的朋友和同事總是格外關照她。這種來自他人的印象在漸漸影響她對自己的認知,讓她忘記自己其實是個格外堅強的人。
能以那樣的性格,一個人在組織里堅持十幾年的她是照亮黑夜的月亮,這一抹觸動人心的光并不會因為白天的到來就失去。
和已經陷入僵局而無法輕易行動的諸伏景光不同,萊伊沒有什么顧及。或許和他見一面會改變她的想法,讓她發現自己其實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至于他們會發生什么,都不會比她離開自己更讓人無法接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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