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你醒過來的時候諸伏景光就已經出門了,最近組織里似乎動作頻發,他和降谷零為了應付處理,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而只是一般出版社職員的你昨天剛休了假,甚至距離今天出門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完全可以悠閑地睡個回籠覺。
明明相處模式和同居沒什么兩樣,但三個人的生活節奏卻四分五裂。你偶爾也想過,如果自己獨立出去生活,他們會不會更輕松一點,但是
你看著客廳飯桌上擺好的早餐,拿起壓在碗下的便簽。
今天可能回不來,記得按時吃飯,晚飯不用等我。
落款是一個景字。
說不出口啊。你扯動唇角,露出一個似是無奈又似是妥協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你好幾次差點死在這個城市,諸伏景光在你搬來東京之后,平時偶爾會冒出的保護欲現在已經變得有些病態了。
除了上班之外的行程都要報備、晚上不能在外逗留太久、有認識了新的朋友必須告訴他像是在用盡手段反復確認,你不會由于什么疏忽而遇到危險,然后從他的身邊消失。
降谷零對于幼馴染的做法其實不全是贊同,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處理方法,只能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上給你放水打掩護。
這種融洽中又帶著割裂的生活也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你吃完早餐收好碗筷,想起自己還沒拿回來的手機,又跑去臥室陽臺看了一下。
咦陽臺的鎖解開了,降谷零已經回來了嗎
你小心翼翼地撐著欄桿跳過去,落地只發出了很輕的聲音,你輕輕推開滑門,撩起遮光門簾。
入眼是空無一人的臥室,你環顧了一圈,看見桌上擺著的正是自己的手機。
果然是昨天不小心落下了
你走過去拿起手機,想確認一下未讀消息和來電,沒想到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而關機了。
看樣子只能帶去公司充電了你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落在了有些凌亂的被褥上。
你瞇起眼走過去,伸出手緩緩地探進了被窩里。
還是溫的可是人呢
在你這個念頭出現的下一秒,一只手就從你的身側伸了出來,回過神的時候,你已經被捂著嘴按倒在被褥上。襲擊者沒有太用力,所以你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嚇了好大一跳。
手腕被反折在身后,抓住它的那只手掌異常發燙,你恍了下神,隨后背后就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覆了上來。
“這是昨天的回禮。”
這是哪里來的小心眼幼稚鬼啊你此刻的怒氣值直接飆升到最頂端。
降谷零見大仇得報就手勁一松,你想都沒想就掙扎著翻身回擊,他接住你的拳頭,又按住你抬起的腿,倆人就這樣在床上你來我往地纏斗了起來。
說是纏其實是你單方面發脾氣,他游刃有余地應付,順帶時不時地揩油。臉頰、腰側、大腿都被摸了好幾回,你是又羞又氣,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有著惡劣笑容的金毛黑皮給揍暈。
弄到最后你是實在沒力氣了,放棄掙扎攤開在床上喘氣。
“不、不行了,我投降”
“認輸了啊,那我要從你這邊奪走什么作為戰利品呢”
奪走聽到這個描述你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覺得我還能繼續”
你立刻支棱起來了,表示自己根本沒在虛,還能進行第二輪。
降谷零被你這急速反轉逗到,伏在你的身上笑了好一會兒。濕熱的氣息拂在頸側,這異樣的高溫讓你有點在意,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和額頭。
溫度偏低的手輕柔地撫摸著,降谷零露出稍顯舒服的表情,腦袋抵住你的掌心不動了。剛剛在氣頭上沒能注意,這下仔細一看,他不僅呼吸又熱又急促,額頭和臉頰都浮著異樣的紅暈,狀態不對勁簡直一目了然。
“你是不是有點發燒”
“嗯有一點,不是很嚴重。”
知道自己在發燒還鬧你看著他這單薄的長袖和長褲,拍拍他的背讓他起來。降谷零接到信號卻只是往旁邊一滾,躺在了你的身側。
你從床上起來,拉著他要把他塞進被窩。
“快點進去好好睡覺,病情加重了可怎么辦”
“沒事,這種程度放著不管也會自己好的。”
嘴上這么說著,但降谷零還是很配合地躺好了,半睜著有些濕潤的下垂眼看你給他掖被角。
“躺著不許動,我去幫你拿藥和退燒貼。”
你兇巴巴地叮囑降谷零,他勾了下唇角。
降谷零公寓里的東西你不是很清楚擺在哪里,但好在地方不大,很快就翻到了藥箱,你在確認藥還未過期之后就端著水杯回到了臥室。
看著他吃完藥,你又撕開退燒貼按在他額頭上。
“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