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閉著眼,以單音節作為回應,看起來快要睡著的樣子。
你站起身,手腕卻被拉住。
“要走了”
降谷零問這句話的時候依舊閉著眼,只是眼睫稍稍顫了一下,指節收緊又很快放松。
你嘆了口氣。
“沒有,我去給手機充電,然后打電話請假。”
降谷零沒有回話,只是緩緩松開了手。
以「要照顧生病的小孩」為由,你請到了假期,留在了降谷零的公寓里照顧他。
“餓嗎,要不要我去煮點什么吃的”
“沒有胃口。”
“那等你睡醒了再吃吧。”
“嗯”
你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哪怕看起來下一秒就能昏睡過去,但降谷零的呼吸始終沒有平緩下來。
“睡不著還是我在這里你會很在意”
聽到你的問題,降谷零睜開眼睛,確認了你的位置之后握住你的手。
“沒有。”
明明就是很在意啊。
你糾結了一會兒,看著他緊皺起來,始終無法舒展的眉頭,最后還是妥協了。
你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鉆了進去,攬著他的背,讓他靠進自己的懷里。
沒有去管降谷零是什么反應,你抱著他輕聲說。
“這樣會安心一點嗎”
遮光門簾并未拉嚴實,外界的陽光還是漏了進來,一道細細的光柱鋪到床前,整個房間靜謐但是不顯得昏暗。
窸窸窣窣,被褥下什么東西在動。原來是他的手臂環上了你的腰,一點一點收緊,徹底抱住不放開了。
凌亂的金發蹭在胸口,降谷零埋在你的懷里小聲嘆氣。
“要是傳給你可怎么辦啊hiro不會放過我的”
“呵呵,那要我現在就走嗎”
回答你的是再次收緊的手臂。
沒多久,降谷零就進入了深層睡眠,你看著他放松下來的安詳睡顏,心口有什么暖暖的在膨脹。
和隱藏身份暗中協助的諸伏景光不同,降谷零這幾年一直孤身奮斗在組織里,受傷了只能在安全屋里自己治療,生病了也不會有人陪在他的身邊
像是一個人背負著使命和責任,繃緊神經行走在鋼絲上,一旦失足就是萬劫不復。
而他又從來不說自己的疲憊和艱辛,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體貼。不用心去看顧他的話,很容易就會被他的氣勢影響,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投入到新的工作里了。
對別人嚴苛,對自己更嚴苛。
真是辛苦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降谷零的燒退了下去,你想掙開他的手臂去做一些吃的,誰知道剛動了幾下就把他弄醒了。
“抱歉,吵到你了嗎”
你小聲道歉,剛睡醒的降谷零卻沒什么反應,只是愣愣地看了你一會兒,然后靠過來。
鼻尖蹭到一起,兩人的唇輕輕觸碰便又分開。你睜圓雙眼呆住不動了,他就像得到了默許的信號,停頓了幾秒之后又吻了上來。
剛退燒的他嘴唇和口腔都是發燙的,濕熱的氣息在兩人唇齒間流動,漫長又纏綿,你快被吻到喘不過氣來。
被放開的那一瞬間,你像是活過來一樣大口喘息著,眼角已經因為屏息而有些發紅。但這還不是結束,新的吻、連續不斷的吻,一個接著一個落在臉頰、下顎、脖頸、鎖骨
等等、再往下
就在你快要暴起給這個看起來不太清醒的降谷零來上一擊的時候,擱在床頭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嗡嗡、嗡嗡、嗡嗡。
降谷零不動了,片刻后,他抬起頭伸手去夠自己的手機。
來電人風見,工作電話不能不接。
“嘖。”
你好像暫時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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