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雪山銀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我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誰又能說清自己是什么樣的人,成長就是尋找自己的過程,”俏如來用竹枝在雪地上隨意畫著,“你不是變,你只是一點點地長大了。但無論你長成何種模樣,你都是存孝,都是大哥最重要的親人。”
“大哥”雪山銀燕望著俏如來寧靜的眼睫。
“銀燕小時候的樣子我都還記得,穿著小虎鞋,擰著眉頭,總是跟在小空后面,”俏如來說著在雪地上畫了兩個手牽著手的小人,隨后又畫了一個大一點的小人,“這是小空和銀燕,這是俏如來。”
雪山銀燕用手指把三個小人連在了一起,讓他們彼此相偎“大哥不要一個人。”
俏如來放下竹枝,莞爾一笑。
“食材都準備好了,銀燕親手煮火鍋好嗎”俏如來說,“我們兄弟在一起,嚴冬總會熬過去。”
“大哥,父親會回來嗎”雪山銀燕小心翼翼捧出了懷中捂熱的白玉抹額,出神地看著。
俏如來沒有回答,卻說道“我相信你,也相信父親。”
他雙手托起白玉抹額,戴在銀燕額頭,替他在腦后鄭重地系好。
火鍋“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熱騰騰的白霧不斷升起。戮世摩羅坐在桌前,無聊地用手中筷子戳著桌上的幾個小雪人。
“頭上蓋了一片葉子的是誰”戮世摩羅托著腮問。
“是我。”俏如來端坐著剝蒜。
“眼上裝了塊石子兒的呢”
“是你。”
“嘖嘖,”戮世摩羅打了個哈欠,“頭上長角這只呢”
俏如來手上活不停,掃了一眼“不是角,是抹額,這是銀燕。”
“俏盟主啊,你的手工也是那個默蒼離教的嗎”戮世摩羅挖苦。
雪山銀燕從竹林外走進來,將一只新捏的雪人放在了原本的三只雪人中間。
“腦袋后面插了根草的這只是要賣掉嗎”戮世摩羅嘴角抽了抽,過去窮人賣兒鬻女不都是頭上插根草拉到集市里。
“不是草,是高馬尾,這是父親。”雪山銀燕說。
“這幾個都是小弟你捏的嗎”戮世摩羅意識到了這點。
“是啊,等父親回來這段時間捏的,”雪山銀燕坦言道,“不像嗎”
“哪里,小弟心靈手巧,幾個雪人惟妙惟肖,二哥看好你哦。”戮世摩羅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眼俏如來。
俏如來對他給的差別待遇只是微微一笑,打開竹筒,又往火鍋里添了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