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笑了出來,好。
高大的少年望著她,唇瓣翕動著開口白日的事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未經你允許私自拉你的手冒犯阿黎是我不對。
司黎搖頭輕笑,眸光一貫柔和沒關系。
她對面前的少年笑著,眉眼彎彎眸光柔和,兩人站在一起,一個明艷芳菲,一個豐神俊朗。竟然出奇的般配。
而不遠處負手而立的白衣青年雙目開始隱隱赤紅,負在身后的手緩緩用力攥起,骨節被捏的傾向,冷冷睨著不遠處那在司黎面前裝乖扮弱的少年。
真的是該死的礙眼。
大
司黎這幾日過的頗有些快樂,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晚上在大堂處翹著二郎腿看舞姬唱歌跳舞,時不時再與賓客們斗個
牌,完全就是一副胸無大志的紈绔子弟模樣。
她現在自是不急,左右那背后的人已經要等不及了,便看看誰更能熬罷了。
這幾天她的日子很是瀟灑,晏行寂每天白日都會被三娘叫去學習些所謂的知識。彼時的司黎躺在椅中磕著瓜子,一臉戲謔地看著冷著臉的晏行寂。
身后的容九闕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從司黎身旁取來了一捧瓜子一起磕著看他。
在晏行寂臉越來越黑的時候,司黎終于良心回來笑著朝他揮手“快去吧,我與阿闕等你學成歸來哦。
今日晏行寂照舊被三娘叫走,司黎帶著容九闕去了景寧城。兩人一路吃喝玩樂回來,乾坤袋里裝滿了吃食,司黎捧著手爐朝霓湘樓走來,身后跟著容九闕。
在她即將跨進霓湘樓大門之時,一抹佝僂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人推著小車,身形佝僂瘦削,身穿粗布汗衫,小心謹慎地推著小車。
容九闕也注意到了那人,瞧見身旁少女捧著暖爐瞇著眼的模樣,附耳在她身邊問“怎么了,阿黎認識那老者
司黎笑瞇瞇點頭“認識,上去打個招呼。”她笑得像個狡猾的小狐貍,放輕腳步上前去。
老者推著小車從后院出來,剛要抬起車輪從臺階上跨過去,身后傳來少女溫軟動聽的聲音。
“你好啊,需要幫忙嗎”
啊
溫軟的少女音與驚恐的蒼老聲音齊齊響起,小車從他手中脫離,不由得滾落下臺階,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藍衣少年截住。
而那老者一時沒站穩,仰面朝后倒去,伸出蒼老的手想要抓住什么支撐物來穩定自己的身軀,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司黎在那老者即將摔倒在地的時候,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拽了起來。她依舊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老爺爺,你沒事吧”
沒,沒事。
老者并未理會司黎,只慌張拾階而下趕到自己的小車那里,隨即朝兩人連連鞠躬多謝姑娘公
子,老奴還得去忙,先不叨擾了。
他像是沒認出來司黎一般,話畢便推著小車匆匆忙忙走去,落荒而逃的意味分明。
在他年邁的身軀消失在轉角處時,司黎唇角的笑意瞬間凝滯。她方才沒有摸錯那老者的脈搏,他的年齡足足有兩百余歲。
不過是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如何能活兩百多歲司黎瞇了瞇眼,抱著暖爐看著早已無人的路口處。
“阿黎,那便是你與劍尊在城外墳地見到的老者是嗎”
司黎頷首“嗯。”
藍衣少年淺瞳陡然變換成豎瞳,只是瞬息功夫便切換回來,隨后唇角抿起帶著寒意“他不對勁,身上有一股我非常討厭的氣息,惡臭糜爛,像是腐朽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