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握緊了腰間的刀,剛準備往營帳里走去,頭頂的星辰突然急速往兩邊飛去,一道白光突兀地撕開了天幕,接著像書簡一樣往一旁緩緩推開。
明明是夜半,天色卻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道白光已經變成了橫貫半天的“白布”,霍去病面色凝重,手背青筋暴立,軍營上下霎時一片嘩然,雖未聞鼓角聲,但有不少士兵提著腰帶就匆匆掀開帳門沖出來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兵顫巍巍地朝著天幕的方向跪了下去,激動道“神跡此乃神跡”
霍去病腦中飛速略過幾種思緒,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大拇指在刀柄上不停地摩挲著。
漢人畏神鬼,筮卜之事雖忌諱卻不可不為,信眾甚廣。
像眼下這種撥開天河的,又豈是人力所能企及的。
大戰在即,絕不能讓這種事情動搖軍心。
霍去病頭上出了汗,開始飛速思索該怎么述說這奇絕之象。
若是神跡,自然是大漢伐匈天命所歸,若是惡兆,那就是對面的匈奴做出的事情人神共憤,漢軍乃是替天行道
還沒等他多想些什么,天邊的白光突然閃了閃,緊接著,一幅畫卷徐徐展開,中間的字金光閃閃,格外醒目。
霍狼居胥山大爹去病古代武將最高成就代名詞
這字形與本朝所用字體有所似卻大有不同,始皇就已經完成了書同文之舉,這是哪里的字
軍中有人識字,這些字形他們雖然不認識,卻莫名其妙地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下意識順著念了出來,聽清楚的軍營眾兵將先是面面相覷,然后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在中間的,年僅十七的剽姚校尉。
這位“得天子幸”,今歲隨著大將軍衛青來往漠南的少年,名字就叫霍去病。
軍中對他不乏非議,盡管早就聽說皇后內甥擅長騎射,在跟隨天子游幸內苑時能一人獨擋力搏兇虎,但
但霍去病實在是太年輕了。
之前可沒有什么剽姚校尉,這個職稱,乃是天子特意為他擬定,可見其有多得天子青眼,放到軍營里歷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若論真刀實槍的談兵打仗似大將軍那樣天賦異稟的人自古到今能出多少,且大將軍少時貧瘠多難,霍校尉長于綺羅,沒吃過什么苦,難道他的功績,還能比大將軍高嗎
要說“最高武將”,怎么也輪不著他呀。
衛青慢慢踱至外甥身邊,天幕上每一個字他都認得,但連起來就看不懂了。
何謂大爹
狼居胥山自然是漢將耳熟能詳之詞,但它深在匈奴領地邊緣,連那群茹毛飲血的蠻夷都不肯靠近,漢軍如今連焉支山都越不過,又怎么可能插開匈奴腹地到達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