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遠還想要存心膈應陳柘野,“房間都開好了,房間號是520。”結果他說完。朝殊理都不理他,抬腳從五光十色的酒吧走了出去。
“你別聽他瞎說,他只是想激怒你。”
“我知道,我又不是蠢貨,不過他很喜歡出現在你面前”朝殊聽出他語氣里的危險,但他面色很冷靜,碰巧遇上,怎么你不喜歡。
“我要是不喜歡呢”
“不喜歡也沒辦法,陳柘野。”
朝殊原以為自己說這番話陳柘野會生氣,可這次的陳柘野沒有,只是淡笑地說,“阿殊,真的很過分。
“我只是實話實說,不過如果你不開心,可以去寺廟拜佛燒香。”朝殊的腦海里浮現上輩子的陳柘野,帶他拜過佛,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還很好。
他陪陳柘野心血來潮去拜佛,一起走在林間小道,走了九十九層樓梯,后來煙云繚繞,模糊了陳柘野那張含笑的臉,似笑非笑,像供奉在廟堂的慈悲菩薩,低眉垂笑。
朝朝,聽說拜佛可以靜心。
“你心不靜”
“我的心從來沒有靜過。”
往事浮現,過眼云霄,朝殊不懂陳柘野這句話的含義,現在說出來,卻有點明白陳柘野說這番話是何意。
電話那頭,陳柘野敏銳察覺他安靜了下來,原本心情不錯的陳柘野,語氣柔和卻帶著不經意的試探,在想什么
沒事,一件小事。
“那我挺好奇,什么小事會讓你分神。”陳柘野從落地窗前,重新坐回了辦公椅,剛好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陳柘野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專心致志地跟朝殊通電話。電話那頭的朝殊也只是淡淡地說,“我在想拜佛。”原來是這樣,不過你下個星期有空嗎“什么時候。”十月二十六號晚上。
朝殊沉思了一下,有。
“晚上九點,我讓人接你。”
好。
“你都不問問具體要做什么”陳柘野輕笑問他,手指轉動黑色鋼筆,卻在聽到朝殊那句回答后,停止轉動。
你會傷害我嗎
“不會。”陳柘野想也沒想地說。所以,我為什么要怕。
陳柘野聞言,眉眼輕佻,他感覺到好像在與朝殊的關系,在隱隱約約中,有一種微妙的變化,這變化讓他察覺到對他不利,于是他試圖將掌控權握在自己手中。
“我雖然不會傷害阿殊,但我也會作出別的舉動。”陳柘野言語危險,透露著不好的意思。
所以呢朝殊站在街道的路燈下,微弱的暖黃色在他的臉頰浮現一層光暈,原本冷清的人群,也似乎籠罩了溫暖的色彩。
這讓剛走出來抽煙的黎南被注意到,看得入神,以至于煙頭掉入水泥地,他都恍然未知。
“所以你想囚禁我,困住我,可是這樣你會什么都得不到。”朝殊篤定的話,讓陳柘野也不惱,自從上次兩人在公寓爭執過。
陳柘野的忍耐力和一些隱蔽的心思,被藏得極好,起碼,他現在能夠風輕云淡地能跟朝殊繼續聊下去。而不是迫切地想要將朝殊拖進自己的“巢穴”,進行撕咬啃噬。
“阿殊,你真了解我。”
“我只是隨便猜猜。”朝殊抬眸,他發現有人在看自己,可一抬頭,便發現是在酒吧里跟他搭訕的黎南。
不過只掃視了他一眼,朝殊收回視線繼續跟陳柘野聊。“既然已經約定好時間,那我掛斷電話。”你很急嗎
“我不急,我在外面跟你打電話,風大。”
一句風大,讓陳柘野想到朝殊很怕冷,身體一遇到風會下意識地瑟縮,語氣輕柔。
“我掛了,你多注意身體。”
“嗯。”電話掛斷,朝殊就看到黎南已經朝自己走來,那張正義凜然的臉上露出局促的表情。“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