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朝他微微勾了下嘴角。
荊一凡眼神震顫,身體控制不住地一抖,筷子上夾的一塊肉便掉到大腿上,又骨碌碌滾到地上。
直到顧白衣自顧自地洗漱完,然后上了床,他才敢稍微大聲一點喘氣。
然而門口又傳來開門的動靜,他又是驚懼地一顫,轉頭的時候好像在看什么恐怖片似的。
后進門的常霆和許鵬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么回事”許鵬程忍不住問,“怎么一驚一乍的”
常霆也看了他一眼。
其實他更想問,不是說要給顧白衣一點教訓嗎,怎么到現在都沒動靜
他有些不滿。
但他也沒徹底傻掉,知道顧白衣還在宿舍,不好當著面聊這個話題。
于是他就用眼神往顧白衣那邊的床位示意。
然而向來最狗腿最擅長揣摩他心意的荊一凡卻好像瞎了一樣,眼睛飛快地掃過他們的臉,便收回去,死死盯著桌面看。
“沒什么。”荊一凡小聲找了個理由,“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想休息兩天。”
常霆有些狐疑,但看他臉色蒼白的模樣也不似作偽。
有一瞬間,他懷疑是不是顧白衣做了什么,威脅了荊一凡。
但緊跟著他就自己否決了這個念頭。
就顧白衣那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格,要真能干出威脅人的事,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萬人嫌的地步了。
興許是真的生病了。
常霆隨口安慰了一句“那就好好休息吧。”
別的話就沒有了。
荊一凡悶悶地“嗯”了一聲,竭力克制著音量,生怕驚擾了什么。
床上的顧白衣沒有動靜。
他閉著眼睛,意識隨著夢境漸漸又沉入湖底。
他覺得冷,又感覺到熱。
沈玄默又做了一夜的夢。
醒來之后更是厄運連連。
沈玄默看到手機上新收到的信息,眼皮狂跳。
沈女士說她那邊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于是決定提前來寧城看望他。
沒說具體時間,但估計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沈玄默按著眼皮,生出幾分緊迫感來,就連那些不可言說的夢境也暫且拋之腦后。
他到現在都還沒來得及跟顧白衣對過劇本。
想起今天還是工作日,沈玄默便先發了條短信問顧白衣什么時候有空坐下來聊一聊。
然而幾條短信發出去都石沉大海。
沈玄默從早上一直等到中午,終于覺察到了不對勁。
平時顧白衣不說秒回,但只要不是深夜,他的回信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沈玄默想了想,還是果斷拿起了車鑰匙,開車去了學校。
之前調查顧白衣資料的時候,沈玄默就看到過他的專業和班級。
進門找人問了一下,恰好他們班正在上體育課。
體育老師翻了翻點名冊,說顧白衣今天生病請假了。
沈玄默愣了一下“生什么病了”
旁邊有個學生恰好是他們隔壁宿舍,又跟顧白衣選了同一堂選修課,聽沈玄默借口說是顧白衣親戚,也沒懷疑,順口便接了一句。
“好像是發燒了。”那個學生說道,“林和初他們就是他舍友送他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