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默神色有些倦怠“下次再說吧。”
元以言看出他確實興致不高,就沒有再勸,只是陪著他一道走向了停車場。
外面天色有些暗沉,但還沒到晚上。
天邊壓著幾團烏黑的云層,像是要下雨的樣子,出了公司走在外面的時候,空氣反而更加沉悶。元以言頓時恍然,難怪沈玄默今天心情不好。
沈玄默不喜歡雨天。尤其是將要下雨前的這一陣。
“玄默,你等我一下。”元以言
叫住他,然后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公司斜對面有一家糕點店,沈玄默之前還特意幫顧白衣帶過幾次,應該是挺喜歡的。
元以言匆匆進了店,隨手一指要了幾樣經典款打包,然后又一路跑回去。沈玄默的車已經停在路邊。
元以言跑過去敲了敲車窗,然后將那一袋糕點扔到副駕上。沈玄默問“這是什么”
“桃酥、蛋卷還有什么什么來著的。”元以言說著就想不起來了,反正就是賣得最好的幾款,你回去帶給小顧唄。”
沈玄默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元以言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連忙補充“你自己送給他打好關系懂不懂你不是一直擔心演得不自然嘛,你們之前都不熟演得出來才有鬼,當然先當普通朋友處處稍微熟悉一下。
“跟人相處臨時抱佛腳可不行,不能想起來才表示一下,不用了就丟到一邊,平時就得這樣潤物細無聲,相處起來才自然。
論起自己擅長的領域,元以言說得頭頭是道。沈玄默聽著不大對勁。
但他今天心情不好,只覺得元以言格外聒噪,于是只聽進去了前半段話,就想走人。元以言覺察到他似乎殺心漸起,非常識趣地止住了話頭。“咳,總之,用點真心。”元以言倔強地補上最后一句總結。沈玄默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竟然沒有生氣。
元以言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竟然生出點不真實感。往常沈玄默這時候絕對已經忍耐到了底線,起碼張嘴把他從頭懟到尾才算完。
是因為說到了顧白衣
元以言很輕易地想到了不同之處,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心情更是有點微妙。
他呆愣地站在車旁不走,沈玄默也只是揚了揚眉“你還有什么高見一定要在這里表演一下嗎
元以言搖了搖頭,忽的問了他一句“有人在家等著你回去,這種感覺是不是還挺好的”
沈玄默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乘風在門口等你很久了。”
元以言注意到他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那一瞬間他似乎有點茫然,卻無法直白干脆地否認。
沈玄默每次回去的時候,小樓的燈總是亮著的。有時候韓叔或者周姨也會留下來候著他。
不是沒人愿意等他,只是那對于沈玄默來說毫無必要。
他不會因為看到那些人站在門口等著他,就有所觸動。
但顧白衣好像是不一樣的。
顧白衣搬過來也才一周時間,他要上課,晚上不一定回來比沈玄默早,也不會特意到門口去等他。
但每次回來的時候,顧白衣會跟他打招呼,說“沈哥回來了啊”,或者說自己今天有什么事耽擱了。
然后晚上睡覺之前會有一聲“晚安”。
沈玄默也說不出那有什么特別的,但他清楚自己并不討厭。
不僅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喜歡。不知不覺間又變成隱約的期待。
臨近家門的時候,腳步都要比以往放松一些。沈玄默回想著元以言的話走進家門。
燈照樣亮著,客廳卻空蕩蕩的,有種莫名的死寂感。玄關處空著,家里沒有人。
他抬頭看到玄關附近的留言板,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
「有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