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
顯然走時匆忙,筆畫墨跡都還沒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門外寒風嗚咽,冰涼的雨點零星地落下。沈玄默的嘴角一點一點地滑落下去。他說不清自己的煩躁是源于這場雨,還是別的什么。
路邊燈光乍亮,遠處隱約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顧白衣跟著手機導航在巷子外面繞了一大圈,終于在一片大排檔中間找到了正確的招牌。穿過幾張桌子,他終于看到正跟三兩個姑娘拼桌擠在角落里的陶木桃。他伸手敲了敲桌面,叫了一聲“桃子。”
陶木桃被嚇了一跳,回頭看清是顧白衣,才松了一口氣“你真的來了我”她有點說不出話來。
顧白衣說“我送你回去。你一個人”
陶木桃身邊還有一個女同學“我們兩個人。”
顧白衣點了點頭“先送你同學回去。
旁邊女同學臉色慘白,唯獨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紅,幾乎見了血,眼眶也有些濕潤。她不自覺地貼緊陶木桃,低聲問她“這是誰”陶
木桃停頓了一下,說“我一個哥哥。”
女同學沒有懷疑她的話,但打量顧白衣的眼神并不信任“他這樣的不夠人家打的吧”
顧白衣接到陶木桃的電話就立刻趕過來,連外套也沒來得及穿,此刻身上就一件寬松的襯衫,燈光一照,冷風一吹,有種瘦伶伶的脆弱感。
女同學眼底透露出幾分不忍心“要不還是算了,別到時候連他也搭進去了。”
陶木桃也有點遲疑。
角落里有人探頭探腦。
顧白衣瞥了一眼,看到一個深色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朝這邊張望。他大概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二十分鐘前陶木桃發來短信問他能不能去老師家里接一下她。
這短信發得沒頭沒尾,顧白衣并不知道陶木桃的老師是誰。他回了電話去問,就聽見陶木桃那邊有哭哭啼啼的聲音。
陶木桃這才發現短信發錯了。
她和另一個女同學原本是去老師家里補課,結果留得有點晚了,結伴回去的路上就感覺有人跟著她們。
原以為是錯覺,結果借著拐彎和燈光一回頭,就發現確實有兩三個男人一直跟在她們身后。
兩個女生被嚇到了,之后就再也不敢走沒人的巷子。
但想要回家,她們必然會穿過一段沒人的小路。
陶木桃原本想找班上的男同學,結果要么離得太遠,要么干脆就沒回。
顧白衣就讓她們找個人多的地方等著,他過去接她們。
然而見了面,兩個女生反而都遲疑起來。
她們是想找人壯膽,但也沒想把這個“外援”也搭進去。
顧白衣看她們的眼神就知道在擔心什么,忍不住嘆氣“我沒那么脆弱好歹多個人,你們不是說就兩三個人他們未必有那個膽子動手。
不然先前在巷子里就直接動手了。
“或者你們想在這里一直待到天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那、那我們快點走。”
顧白衣示意她們走在前面。
有賊心沒賊膽。
多個人確實就足夠唬住他們了。
顧白衣微微皺了下眉,低聲問陶木桃“那些人是跟著你還是她”
陶木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顧白衣問之前沒有遇到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