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沈玄默恢復了理智,問道,“這幾天你有事要出門嗎”顧白衣想了想“明天下午要去找那位導演,之后就沒什么事了。”
沈玄默微蹙了下眉
“明天我找人陪你去。最近幾天最好不要單獨出門。我擔心有人會趁機報復。
他跟顧白衣的事情并沒有大肆宣揚,但也沒有刻意隱瞞。唐家只要有心,查出來顧白衣的存在也不算什么難事。
他們絕對不敢隨便對沈玄默動手,但沈玄默的小情人就是他們最佳的出氣筒。畢竟他們怕的不是沈玄默本人,而是他背后的沈家。
沈家會為了個不能生不能養甚至都不能明媒正娶的小白臉出頭嗎沒試探過這道底線,那些人是不會把他放在心上的。
不僅是顧白衣,就連沈玄默本身也不會被他們放在眼里。
所以這次的頭,沈玄默必須要出。
唯一擔心的不過就是那些人狗急跳墻,把主意打到顧白衣身上。
想到這種可能性,沈玄默就覺得滿心煩躁。直至此刻,他才真正認可了沈女士的說法必須得有更多的底氣才行。
空有一個沈家大少爺的名號,僅縮在寧城一角養老,是遠遠不夠的。
沈玄默伸手揉了揉顧白衣耳側的頭發,柔軟的觸感叫他心頭稍定,但又隨之生出些許歉疚。
“就這幾天。”沈玄默低聲說道,指尖撥弄著他的發尾,沿著耳尖一直輕點到后頸,安撫性地揉了揉,“你稍微忍一忍,少出門別落單。要不了一個禮拜,他們就會忙到自顧不暇了。”
最多三個月,他就能叫他們在這個圈子里面消失得干干凈凈。
顧白衣乖乖點頭“好。”
見他沒有不滿的神色,沈玄默才稍稍放松下來。
“等這段時間忙完就帶你去看花船。”沈玄默說道。
顧白衣眨了眨眼,他都險些忘了這件事了。比起花船,他還是對那個唐家可能報復他的事情更感興趣。
前世到今生,還是第一回有人把他定為打擊報復中的“弱點”。以往可都是仇人為了報復他,而去針對他的親朋好友,利用他們來威脅他。
因為他們打不過顧白衣。
就算是下藥這種下作手段,除非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否則對顧白衣的效果也不怎么明顯。如今驟然間身份倒轉,知道那些人不敢對沈玄默動手,顧白衣放心之余,還有幾分新奇。
眼見著沈玄默怒意漸漸平復,顧白衣徹底把劇本丟到一
邊,戳了戳他的胳膊,問他“沈哥,你們這邊的人一般怎么報復人
沈玄默按住他的手,糾正他的用詞“是他們。”
顧白衣從善如流地改正“他們一般怎么報復人我又不是名人,就這幾天也查不出多少東西,是不是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那種方式,套麻袋、綁架、恐嚇
他每多說一個詞,沈玄默臉色就沉下去一分。
奈何顧白衣正在興頭上,就差扒著手指頭算有多少種欺負人的方式了。語氣輕快得好像他不是可能被報復得對象,而是電視機外面圍觀看戲的觀眾。沈玄默正琢磨著是不是該給顧白衣找個保鏢,就聽他已經聯想到對方或許會雇傭一些專業打手的
事了。
顧白衣說著一頓,想起什么似的,忽的抬起頭,有些糾結地問道“萬一那些人最后真的找上了門,要是我從他們嘴里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誰,然后一怒之下沖上門揍他們一頓,這能算是正當防衛嗎
沈玄默
這是個好問題。
但
為什么他好像從顧白衣臉上看到了一些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