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導與敬導做過同窗,又是多年好友,私下寒暄
訴苦的時候,敬導就想到了顧白衣。那位鐘導明顯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又改了態度。
顧白衣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是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新人,這種小有名氣的導演愿意見他,已經算是難得了。
爭取當然是要爭取一下的,畢竟男二戲份多,報酬應該也會高不少。
如果沒選上,那說明他實力不夠,也沒什么好怨念的。
顧白衣到練武場的時候,鐘導還沒有到。
進門在接待廳坐了一會兒,過了約定的時間點也沒到。
黃助理看了眼時間,不由地皺了下眉。
但顧白衣很好脾氣地說再等等,她暫時也不好說什么。
好在鐘導很快打電話過來解釋,說半路撞見了一場小車禍,剛做完筆錄離開,一會兒就到,請顧白衣再稍微等一等。
言語之間很是歉疚和客氣,不像是故意耍大牌。
顧白衣答應下來。
有了確切的時間,顧白衣就放松下來,抬頭看向窗外時微微怔了怔。他起身走到門口,問能不能到前面的院子里里面看看。接待人說那邊隊里專用的演練場。不過今天休息,那邊沒人,只是看看的話當然可以。
顧白衣跟黃助理招呼了一聲,便出了門,繞過了院墻。
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正蹲在花壇邊,眉頭緊皺地盯著花壇泥念念有詞,左手捏著一小節枯枝揮舞幾下,然后往泥地里一插。
然后又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低頭拜了拜。
顧白衣“噗。”
少年堅持拜完第三下才睜開眼,扭過頭,目光如刀地直往顧白衣臉上扎“好笑嗎”顧白衣看著那張正臉轉過來,晃了一下神,低喃著叫了一聲“甜甜”少年耳力絕佳,立馬炸毛跳起來“你才甜甜叫添添”他起身就往顧白衣那邊走過去。
然而沒幾步他就意識到不對,他腳步一頓,眼睛一瞇,滿臉疑惑“你是誰我怎么沒見過你你認識我
說著他驀地又加快了腳步,沖向了顧白衣“誰派你來的”他速度太快,顧白衣下意識側身避讓了一下。
然而僅這一個動作,就叫少年眼睛一亮“你也練過比劃一下”話音未落,他腳步一轉,便朝著顧白衣攻過來
。
顧白衣只是退,并不接招。
少年臉色一變,神情認真了許多,攻勢也越發凌厲。顧白衣退至墻角,再無可退。
少年抓準時機,氣勢洶洶地一掌劈了過來。
然而顧白衣只是微微偏了下腦袋,輕飄淡寫地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修長白凈的五指好似輕輕一按,少年便已動彈不得。
少年正想揮另一只手,忽聽見眼前人在他耳邊低語“身體不要緊了”
少年一滯“你怎么知道”
隨即臉色一變“果然是他們派你來的”
“到底是誰”少年故作兇悍地逼問道,我爸我媽我舅舅總不能是我妹妹吧顧白衣輕松地把他抬起的膝蓋按下去,一邊說“沒有誰,我只是恰好路過。”少年滿臉懷疑“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認識我的你到底是誰”
顧白衣看了他半晌,確認沒有半點熟悉的影子,才微微垂眸,掩去那點失望。看來“穿越”這種異常,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我叫顧白衣。”顧白衣松開他的手,微微淺笑,“可能算是你”另一個世界的好朋友。
也是沾親帶故的表兄弟。
只不過血緣關系就稍微遠了一點了,據說他們的母親是同一個曾祖父。顧白衣把后面的話咽回去,玩笑道“命中注定的好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