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忍不住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一言難盡地上下打量著他“長得也不錯啊,怎么說話這么膩膩歪歪的。
顧白衣看著他笑了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可能是見君心喜吧。”
少年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但我覺得,你那個表情好像是在祭奠一個死人啊。”
顧白衣眨了眨眼“啊,有那么明顯嗎”
少年
他忍不住跳腳“什么仇什么怨啊我沒得罪過你吧”
“沒有。”顧白衣誠懇道歉,“對不起,開個玩笑。”
少年反而發不出火了,摸了摸后腦勺,不好意思地說“算了,反正也是我先動的手。我叫田添恬,添加的添,恬靜
的恬,叫我添添就好了,亂叫別的我可是會發火的
顧白衣笑了一下,說“好。”
他故意停頓了片刻,才叫了一聲“添添。”田添恬松了一口氣。
他這短短二十年人生當中,最苦惱的事情之一無疑就是自己的名字了。無論是昵稱還是全名,叫起來都非常的不爺們兒。
他說得夸張,但其實這么多年早就被叫習慣了。最多就是有點郁悶。
難得一個新認識的同齡人愿意給他這點面子,而且身手似乎又很不錯一
田添恬用余光偷摸打量了顧白衣幾眼,決定勉為其難將他劃拉進朋友的范疇。
無論哪個世界的田添恬都是個話癆大嘴巴。
顧白衣只問了兩三句,他就自己把自己翻了個底朝天。
田添恬在首都上大學,同時也在偷偷摸摸用零花錢贊助武術隊,借此換來了一個編外隊員的名額,平時都可以隨意出入練武場。
僅掛靠編外名額不是因為他實力不行,相反他在全隊能輕松擠進前三。
只是他身體不太好,幾年前生過一場病,三年前才通過手術治愈了。但術后五年都是恢復期,不建議劇烈運動。
田添恬能跑到千里之外的首都上大學,還是主動在自己身邊安插了一堆“間諜”,保證定期回寄復查報告,之后對著家人死纏爛打了整整半個月,才爭取來的結果。
然后他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策反了身邊的“間諜”,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才能偶爾來練武場復健鍛煉一下。
其實這種事家里人未必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只不過半年一次的復查報告指標越來越好,知道他有分寸,他們才沒有計較。
但要是他真的敢掛名出去參加比賽,他爹媽能直接飛過來把他腿打斷,然后直接拖回家關進醫院到恢復期結束為止。
這段時間,田添恬覺得自己恢復得不錯,偷偷摸摸加了些訓練量。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還特意趁著其他人休息的時間才過來。
他本來以為今天不會有什么人來,所以剛看到顧白衣的時候,才會那么緊張。
不過聽說顧白衣不是家人派過來的,田添恬又飛快地放下了心。一放得太早了。
當然此刻的田添恬對此一無所知。
單方面輸出了半天,田添恬才想起來問顧白衣“對了,你是來干什么的要來加入武術隊嗎我覺得以你的身手肯定沒問題
他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
顧白衣一盆冷水澆得毫不遲疑“不是。只是有個導演約我在這邊見面。”
田添恬撇了下嘴,有點失望“導演你是演員身手那么好,當演員也太可惜了吧。”
顧白衣嘆氣“沒辦法,現在窮。”
田添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