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時候,我或許是對你一見鐘情。到了現在,我甚至可能”愛著你。
一語未盡,沈玄默又陡然意識到,他應該去掉“甚至”和“可能”這兩個詞。他確實愛著顧白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可能顧白衣未曾對他的過往表露出懼意的時候,他徹底放下了心房,那些壓抑的情感便一發不可收拾。
又或許更早、更深。
顧白衣“嗯”了一聲,沒有再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回道“我也喜歡你。”
沈玄默的呼吸又亂了。
他終于忍不住伸手,但也僅僅是虛虛壓在顧白衣的后頸上,都不敢用力。車子里的空間還是太狹窄了。
沈玄默開始后悔或許不應該上車,如果沒有這點狹窄空間的阻礙,沖動都有了借口。又或者以后可以換一輛更寬敞一點的車。
他盡力分散著思緒,除了呼吸和眼神,都極盡克制。良久,他才喑啞地應了一聲“嗯。”顧白衣問他“你不高興嗎”沈玄默低啞著聲音說“我很高興。”
他確實很高興。
高興得好像要飄起來了。
但隨之而生的卻是一些更為陰暗的欲望,宛如即將出籠的饑餓猛獸。
他高興,但不滿足。
他不想嚇到顧白衣,只能勉強克制忍耐。
顧白衣卻沒有退開,而是微微仰頭,往后撞上沈玄默的手掌,又背過手去貼住他的手背,允許他
撫摸自己的后頸。
默許親近的態度讓沈玄默神色稍緩。
直至顧白衣再度開口“你是不是擔心,我其實沒有那么喜歡你”
沈玄默臉色一僵,按在顧白衣后頸上的手指不自覺用力,然而又瞬間反應過來,放松了力道,歉疚地輕柔了兩下。
顧白衣全然沒有躲閃反抗的跡象。
好像是躺平了露出肚皮任由撫摸的小動物。這是在向他表達信任。
待沈玄默平靜下來,顧白衣一手拽著他衣襟,主動貼上他的唇角親了一口。沈玄默撞上他含笑的眼眸。
他還是沒有勇氣直接坦誠。
但那些依賴、那些信任,以及或許是由之衍生而來的喜歡卻是真的。
“對我來說,你是不一樣的。”顧白衣再一次重復著這句話,“跟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一樣。除了你,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了。
“以后,你會明白的。”
顧白衣第二天才看到嵇蘭因給他發的消息。好幾個感嘆號前面是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嵇蘭因「你跟林和初去約會了」
顧白衣愣了一下,感覺自己可能錯過了什么關鍵劇情。
他隱約猜到什么,回了一句「為什么這么說」然后就退出去翻了翻好友動態。
果然,林和初也在昨晚差不多的時候發了一張花燈的照片。
背景昏黃,拍得很是敷衍。乍一眼看過去,跟沈玄默那個確實有點像。
照片里明顯是一個人拍照,另一個人提燈,至少兩人結伴同行。這條動態后來重新編輯過。
原本就是光禿禿的一張照片,跟他原本偶爾拍張照片塞進動態的習慣一樣,但大約也是被人問起了,后來又添上了一句說明
陪姐姐出來玩。
顧白衣回想起來,昨晚林稚簡也說是帶著弟弟出來散心。
這么巧
顧白衣有點意外。
但想想也不算什么很奇怪的事。
他和林和初都是不愛談論私事的人,同寢室這么多年,嵇蘭因都不知道林和初還有個姐姐,更別提原主了。
姐弟倆長得并不怎么像,顧白衣自然認不出來。而且林稚簡一直都不知道顧白衣的大名,就算在弟弟面前提起過,大概也很難聯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