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一心想著早日退休養老,工作尚且算是認真負責,但對公司的發展卻并沒有那么上心。從首都過了個年回來,他才真正生出一點野心來。
回公司的第一天,沈玄默就組織公司高層開了場大會,仔仔細細地探討了一下公司未來的發展問題。
大有一種沖出世界乃至沖進宇宙的決心。
郁乘風聽得都神情恍惚,忍不住在休息的間隙里小聲問了元以言一句“他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元以言其實也有點驚訝,但比郁乘風好一點。
他幾乎是全程跟進沈玄默的戀愛進度,因此隱約猜出來真相。“可能”元以言用資料夾擋住嘴,頗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突然進入了求偶期吧。”
有了對象了,便開始覺得手上那點家底不夠用了。自然開始拼命折騰事業了。
不過有能力的上司有上進心,對下面的人來說也不算壞事。都是年輕氣盛的,誰不想走得更高點。新年新氣象,公司上下都充滿了干勁。
顧白衣對此毫不知情,回寧城后他還有兩天的假期,便抽空去上了墳,又去拜訪了一下方二姨母女倆。
方二姨難得放假,留他吃了頓晚飯。
她沒追問過年期間發生的事,只是問他最近身體如何,學業上有沒有什么困難的。下半年就是大四,該考慮找工作的問題了。
繼續往下念也不是不行。只是原主成績一般,對這個專業也沒什么興趣,當初是為了留在寧城才選擇了這個專業。
方二姨對他的情況大致了解一些,還特意托人打聽過,考研轉專業也不是不行。
到底是她一片好意。
顧白衣對這些事暫時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但也認認真真跟她商量了一番利弊。陶木桃正在上高中,最近老師也提到高考選志愿的事,偶爾也能插上兩句嘴。一頓晚飯吃到最后,仿佛就是普通人家的餐桌,只事關一些瑣碎的日常。
但晚飯之后,顧白衣還是要走的。
方二姨接過他手中的碗筷,拒絕他幫忙的好意,差點開口叫他留下住一晚,片刻后反應過來。顧白衣已經不是那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了,不合適。
她放下手里的東西,送顧白衣出門。
陶木桃想跟過去,被方二姨趕回家“作業寫完了嗎趕緊去寫”
陶木桃只好撇了下嘴,沖顧白衣擺了下手,轉身進屋去了。
方二姨送顧白衣下樓,一邊問“你怎么回去”
顧白衣回答說“一會兒有朋友來接。”
沈玄默知道他在方二姨家吃晚飯,要了地址,說正好下班的時候過去接他。
顧白衣下樓的時候,正看到沈玄默開車過來。
大約是看出來他們正在談話,沈玄默將車停在了路邊等著,并沒有過來打擾,只是透過車窗給他打了個手勢。
方二姨愁眉不展,并沒有注意到路邊的這點動靜。
她是遲疑再三,才跟顧白衣提起舊事“白衣,去年那筆錢,你是不是真的又”
最終她還是沒有直白地說出那些不太好聽的字眼。
但未盡的意思兩人心照不宣。
這件事始終是她的一個心結。只不過先前確實委屈了女兒她心底有愧,顧白衣又沒有表現出異常,這才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過年期間,她嘴上說著出去散散心也好,但看到顧白衣一走半個多月才回來,心底還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