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年都回來
沒給你媽上墳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有點擔心。”方二姨小心翼翼地問道,“是不是有人不讓你回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難,你可以跟我說,我雖然雖然沒什么能力,但多一個人總多一份力。
顧白衣愣了一下。
方二姨忐忑不安的模樣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以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顧白衣其實并沒有跟方二姨走得很近。感激歸感激,但到底不是真正的親人。
方二姨一家不該因為原主母子的事而平白受苦,顧白衣想辦法還錢也是理所應當。
顧白衣沒做違法亂紀的事,自由沒受限制也沒缺胳膊少腿,也沒有抑郁不安,方二姨算是跟他心照不宣,并未追究過。
但怎么一下子賺到那么多錢,方法也就那幾個。方二姨還是有點隱憂的。
過完這個年之后,她的擔憂越發抑制不住了。
顧白衣一邊思索著,一邊問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方二姨皺起眉,下意識說“沒有”但眉宇間一閃而過的厭煩分明是說“有”。
片刻后她反應過來,臉色不怎么好看,卻不是沖著顧白衣去的。既然已經問出了口,她覺得繼續隱瞞也沒什么意思了。
方二姨抿了抿唇,下意識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還不是那些親戚,就喜歡捕風捉影說些閑言碎語,反正你現在也不跟他們來往,就算碰到了也別放在心上。
她沒說得很明白,但顧白衣一聽就懂了。
正是因為那些捕風捉影的事并非完全的污蔑,方二姨才越發梗得慌。
她是知道母子兩人過得不容易,聽說那些閑言只會心疼。但其他人可未必。
過年的時候,她把那些碎嘴的人都嗆回去,但那些人言談八卦間說的那些包養小情人的陰私事,還是鉆進她腦子里。
然后就是與日俱增的擔憂。
顧白衣腦子一轉就已經想明白了。
他轉過頭,朝沈玄默那邊招了招手。沈玄默靠在車窗邊,有點摸不準他的意思。
顧白衣叫他“沈哥,你過來一下。”
沈玄默打開車門下車,快步走了過來。
旁邊突然走出來個陌生男人,方二姨吃了一驚
,那些話下意識全咽回去了,還不可避免地露了幾分驚慌的神色
她有點擔心,剛剛那些話要是被外人聽見了,或許對顧白衣不太好。但這個男人臉上卻并沒有露出絲毫輕慢的神色。
顧白衣給他介紹“這是方二姨,我媽媽生前最好的朋友。”
沈玄默低頭,溫和地跟著叫了一聲“方二姨好。”
方二姨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你、你好。”
顧白衣拉了下沈玄默的袖子,給方二姨介紹“他叫沈玄默,是我男朋友。去年那筆錢,是我跟他借的。
他借著袖子的遮掩撓了下沈玄默的掌心。
沈玄默包裹住他作亂的手,已經明白他的暗示,言辭懇切又真誠地說“對。有欠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