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桑實抬了抬下巴,用口型示意“開門。”
經理只好頂著一頭冷汗掏出自己的萬能房卡,顫抖著去開門。
“嘀”的一聲響之后,他伸手去按門把手,卻推不開門。
“門、門應該是從里面鎖住了。”經理結結巴巴地說道。
高檔酒店里的防盜措施做得也很齊全。
趙桑實回頭看了眼顧白衣,并不怎么誠心地問了一句“等警察來”
顧白衣對經理說“讓開。”
淡漠的命令句式,經理下意識就照辦了。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時候,經理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與羞惱的神色。
然而下一秒,這些情緒就隨著臉上的血色一道,瞬間褪了個一干二凈。
顧白衣壓根沒叫人去撞門,一個旋身便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木屑飛濺。
經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就連張佑余也忍不住伸手擋了下臉,小聲吐槽“你們這門板質量也太差了。”
沒人接他的話。
殘破的木門哐當一下砸到墻上,那一瞬間相撞的力道震得腳下的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門內門外,一片死寂。
失去了門板的遮擋,房間里的景象也讓門口的人盡收于眼底。
林稚簡被綁著手腳堵住嘴巴倒在地上,身后不遠處是傾倒的椅子,顯然先前那陣響動就是她弄出來的。
穿著紅襯衣的男人半蹲在她身側,一手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抬頭,一邊抬起另一只手。
林稚簡一邊側臉上印著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沒等另一邊的巴掌落下來,男人先因為門口的巨響愣在原地。
他看了眼門外的顧白衣,提起的心又下意識放回去“什么東西跑來擾了小爺的興”
還沒等他叫保鏢,顧白衣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林稚簡看清他的臉,眼淚刷得就滾落了下來,嗚嗚咽咽地叫著小白。
感覺到手下人的掙扎,男人下意識想收緊力道,更用力地去拽林稚簡的頭發。
然而力道還沒落到實處,他便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在疼痛傳遞至大腦之前,他已經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
跟在后面進來的遲師姐連忙抱住倒下來的林稚簡,取出她嘴里的毛巾,然后給她松綁。
一邊解繩子,她一邊還警惕地看向守在旁邊的保鏢。
保鏢們愣過神之后,這會兒也都反應過來,連忙沖向了林稚簡和遲師姐。
但還沒等他們沖上去,迎面就飛來一道陰影。
紅襯衣的男人被顧白衣一腳踢飛了出去。
保鏢們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去接,卻感覺懷里抱了顆炮彈似的,被撞得七葷八素。
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堆疊著倒在墻邊。
紅襯衣的男人趴在最上面,卻雙手捂著下面的位置,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林稚簡的眼淚流了一半,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