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初和嵇蘭因趕在警察之前到了現場。
林稚簡頂著鮮紅的巴掌印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遲師姐給她披上寬大的外套,一邊捧了杯溫水遞給她。
經理冷汗直流,在門口焦急地踱著步。
房間里每傳來一點聲音,他就控制不住的一個哆嗦。
起初還有幾聲重物撞擊的聲音,后來就剩下慘叫,到最后只有嗚嗚咽咽的求饒聲了。
保鏢比老板還沒有骨氣,被踩斷了兩根手骨之后就果斷把責任推卸到了老板頭上。
不過事實也恰如他們所說,動手的本來就是老板。
他們只負責把林稚簡綁過來。
至于出口羞辱、扇巴掌,拿弟弟的名聲威脅她,揚言要把她扒光了丟進垃圾桶等等的缺德事兒,都是林成嘯自己干出來的。
林成嘯就是那個紅襯衣的老板。
也是林稚簡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兄弟,之一。
在顧白衣輕輕松松放倒了所有保鏢,并且“不小心”踹斷了他們幾根腿骨和手骨之后,林成嘯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了。
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是遇到了硬茬。
下半身的疼痛還沒有緩解過來,就撞了幾回墻,全身的骨頭都好似被拆碎了又重新團成團,隨手黏吧黏吧粘在一起。
綿延不絕的痛苦甚至讓他沒辦法一口氣昏過去。
沒人能來救他。
疼痛的折磨之下,林成嘯那點傲氣早就消失無影。
他趴在地上,抖如篩糠,嗚嗚咽咽地一邊喊救命,一邊喊饒命。
涕泗橫流的模樣看著分外可憐,但聽說他做了什么事之后,張佑余都沒忍住上去踹了兩腳。
“畜生不如的東西”
林和初和嵇蘭因趕到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一聲充滿怒意的低斥。
早在進了酒店之后,他們聽見里面亂糟糟的談話聲,就已經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林和初,他甚至已經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了。
從電梯出來,跟著服務生七拐八繞地走過來,看到姐姐好端端地坐在外面,林和初心頭一松,險些腿一軟跌坐下去。
嵇蘭因連忙伸手扶了一把。
林和初虛弱地說了聲“謝謝。”
那陣勁很快緩和過來,林和初匆匆跑到姐姐面前,又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臉“姐姐,你沒事吧”
目光觸及到臉頰上那道巴掌印,他的眼神瞬間便陰沉下去。
林稚簡看得心頭一突,下意識拉住弟弟的手“我沒事。里面”
她遲疑了一下,隱晦地提醒“還是別看了吧。”
在外面光聽聲音,也挺慘烈的。
可惜林和初此刻怒意上頭,并沒有覺察到姐姐的潛臺詞。
他輕輕拉開姐姐的手,站起身,怒氣沖沖地往房間里走。
不狠狠揍林成嘯一頓,他
都不配做人
嵇蘭因在林稚簡懇求的眼神下一路小跑,連忙跟了上去,做好拉架的準備。
萬一氣血上頭真把人打死了,也不
念頭還沒落地,嵇蘭因先看清了屋里的狀況。
橫“尸”滿地,罪魁禍首林成嘯好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哼哼唧唧著呢喃dquo我再也不敢了heihei不敢了heihei嗚嗚嗚heihei好漢饒命heihei”
嵇蘭因“”
林和初“”
別說里面的“尸體”了,他們兩個乍一眼看過去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