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就好像回到了那個清晨,學校的水池旁邊,顧白衣面不改色地將舍友的腦袋按進水里的場面。
此刻顧白衣氣定神閑地靠在墻邊,明明沒有表露出半點狠戾的神色,然而一抬眉眼,就叫人忍不住低頭俯首,心生畏懼。
對面對上他眼神的人已經開始抖起來了。
但顧白衣只是抬頭看了林和初一眼。
林和初的大腦瞬間冷卻了下來。
嵇蘭因偷偷摸摸看了眼林和初的臉色,果然也是一臉菜色,左右為難。
不打吧,生氣。
打吧,都已經這樣了,打起來也不解氣。
顧白衣沖他笑了一下,指了下林成嘯,示意“暫時死不了。”
林和初只猶豫了一秒,一咬牙,直接沖上去狠狠踹了林成嘯一腳。
一腳踢在腰腹上,林成嘯痛苦地哼唧了一聲,整個人歪斜下去,彎成了一根香蕉的形狀。
滑稽又可笑。
然而林和初心底還是怒意難消。
林成嘯不過是受了點皮肉之苦,若是沒有顧白衣及時趕到,他姐姐還不知道會
林和初不敢再深想下去,也不敢再低頭去看林成嘯。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忍不住真的打死林成嘯。
趙桑實站在門口,屈指敲了兩下破裂的門板,發出兩聲沉悶的“咚咚”聲。
“警察來了。”他提醒道。
顧白衣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轉身走出了房間,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林稚簡是毫無疑問的受害人。
早上在那家公司面試的時候,一個自稱是公司員工的人給她遞了一杯水,林稚簡剛好面試口述結束,講得口干舌燥,沒有防備就接了水喝了兩口。
結果剛走出公司大門,她就感覺意識昏沉。
她本想跟路人呼救,但有人飛快地過來扶住她,對旁邊的人說她喝多了。
濃烈的酒水暗中撒在她的衣服上,路人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懷疑。
然后那人就飛快地把她綁上了車。
被帶到酒店的時候,林稚簡就已經醒了,但身體虛弱也發不出聲音,只好繼續假裝昏迷,然后就瞇著眼睛看清楚了房間號。
林成嘯是后來才過來的。
林稚簡趕著這個時間差,等到稍微有一點力氣
了就睜開眼睛,借口上廁所,忍著頭暈手軟掏出手機發出求救短信。
她并不是刻意選擇顧白衣,而是顧白衣的名字正好在她手邊最順手的地方。
就那么一點時間,保鏢就發現了不對勁。
要不是性別差異,他們又是受雇于人,林稚簡可能都撐不到發完短信。
林成嘯就一點顧忌都沒有。
他進房間之后就直接叫保鏢撞開門,將林稚簡強行拖了出去,然后當著她的面砸爛了手機。
但他把林稚簡綁過來,顯然不是為了殺她,更不是想要把自己送進監獄。
他拿捏著林和初的把柄。
姐弟兩人自幼一起長大,關系極好,好到讓林成嘯都覺得嫉妒。
此刻卻成為了他對付林和初的工具。
林和初生母的事知情人其實并不多。
又是情人又是瘋子又是殺人犯,饒是林爹也覺得說出來面上無光,所以一直都瞞著,后來就漸漸忘了。
林成嘯也是機緣巧合才偷聽到了這件事。
這些年林稚簡的母親一直對外宣稱林和初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周圍鄰里也只把他們當做普通的單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