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水備好了。”
凈室內的浴桶中已兌好了溫度適宜的大半桶水。德福又留了一桶滾熱的水在旁邊備用,然后跟德保一起轉過大理石底座紅木雕四季屏風,退到房間外,并闔上門。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直靜靜地將酈嫵抱在懷里的蕭衍,這才動了動。
他垂著眼皮,看著在自己懷中睡得毫無知覺的酈嫵。抬起手,手指竟然有些微的顫抖,慢慢地落在酈嫵的右臉眼瞼下方。
那里之前濺了一滴血跡,當時就已經被他拭去了,這會兒他又下意識地擦拭了一下。
雖然有驚無險,那些人甚至都還沒近酈嫵的身,沒來得及碰到她可是蕭衍還是從來沒有過地后怕。
從離開京都開始,一路就有人尾隨他們,他的暗衛也時刻盯著那撥人。
抵達岳州后,為了不引人耳目,蕭衍只留了武功最高的牧狄跟在他們附近。其余人則負責盯著那一群從京都跟隨他們來到岳州的人。
今晚蕭衍說是一個人去“不思歸”,但其實將牧狄帶去了。
他從來不妄自菲薄,但也不盲目自信。“不思歸”底細不明,多帶一個人多一分保障。
他原本想著,他只是出去半個晚上,他們租住的這個院子里有穆書雅沈星北還有洛離在,足夠安全。
他們才來岳州天,還不曾與人交手,目前除了京都跟來的人,不會有其他人盯著這個院子。就算有人盯著,也是盯著他。
卻沒有想到才來岳州短短日,居然已經有額外的人開始盯上酈嫵了。
直到看見洛離出現時,蕭衍心頭莫名地一悸。發現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像是本能地預知到了危險,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差一點,差一點就
蕭衍垂眼看著酈嫵嬌媚的睡靨,想起那些人的話,眉頭緊緊皺起。
顯而易見,今夜那兩個人是專門沖著酈嫵來的。
他一時情緒失控,沒留下一個活口先審問一番,直接將兩人都殺了。還不知對方是什么來歷。
不過從他們言語中透露出來的“教主”、“玉娘”這些字樣,大概跟他們這次要了解的“綠衣教”和“不思歸”有關。
怕水涼了,蕭衍沒再繼續想這些事。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單手將酈嫵抱住,另外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帶。
酈嫵的衣裙沾了血跡,臟了。
她的侍女也昏過去了。
今晚只能他給她脫衣,洗澡。
手指觸碰到腰帶的時候,略微頓了一頓。這不是他第一次解她腰帶,上一次
上一次
蕭衍連忙打住自己的思緒。怕再想下去,今夜怕是難以消停。
他摒棄雜念,以最快的速度退去酈嫵的衣裙。
一開始尚能面無波瀾,淡定自若。
直到酈嫵的衣裙從肩頭剝落,露出柔滑雙肩,凝脂肌膚。他伸手繼續去解她的小衣系帶,手指勾著那細細的帶子時,那帶子明明纖細輕盈,卻仿佛重若千鈞,勾得他的手指指骨緊緊繃起,手背青筋根根鼓凸。
因為不曾解過這種衣裳,且因著不知名的緊張,他糾纏了一番始終沒能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