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恍然大悟,“下次我找顧姑娘再多買一些。”
“嗯。”蕭衍輕輕揚鞭,淡聲道“走吧,馬兒跑動時,就不怕蚊子了。”
酈嫵也拍馬揚鞭,跟他并行往山林外行去。忽地想到什么,又問道“為什么這些蛇和蟲子總是找我,卻不去擾殿下您”
蕭衍瞥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長,“大概是你細皮嫩肉,瞧起來比較可口。”
不僅蛇和蟲子想咬她,連他都天天惦記著呢
酈嫵愣了一愣,面上微微一紅。
啊。
竟然說這樣的話太子也是個登徒子
她羞惱地一甩馬鞭,策馬疾行。
駕
回到府中之后,用過晚膳,酈嫵立即讓德福和德保抬來熱水,她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
淋了雨,頭發雖然烘干了,多少感覺還是有些黏膩。琉璃給酈嫵洗澡沐發,用木瓢舀了溫水澆淋在她的頭上和身上。
洗完將濕發撩開,看著酈嫵露出的肩頭時,琉璃忽地“咦”了一聲“姑娘肩上的這個紅痣,怎么瞧著好像顏色有些淡了”
酈嫵扭頭看了一眼“沒有吧我看著還是一樣的痣的顏色還能淡”
琉璃不確定地搖了搖頭“興許是奴婢記錯了,大概是姑娘皮膚太白,就襯得痣的顏色有些淡了。”
酈嫵沒作聲。
閉著眼睛趴在浴桶邊緣,享受著熱水浸身。熱氣蒸騰間,思緒也跟著飄揚起來。從這個痣,不由地想到槽坊門口那對祖孫倆的話,關于“前世姻緣痣”的那些話。
然后又想起在山洞里,太子奇怪的舉動。好像當時太子盯著的是自己的左肩,然后用手摩挲了好一會兒,難道是盯著那個小紅痣琉璃說她痣的顏色淡了,該不會是太子磨了太久給磨淡了吧
為這個荒誕的想法而笑了一下,酈嫵睜開眼睛,忍不住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雪白的肩頭,一粒殷紅的小痣,像是雪地里一滴鮮艷的血珠,極為醒目。
她眨了眨眼。
感覺沒有淡啊
沐浴完擦去水珠,穿好干凈衣袍。酈嫵走出凈室,琉璃照例拿來裝了熏香和炭的鎏金球,要給她烘頭發。
恰好蕭衍推門進屋,他手里還拎著兩壺酒,見狀將酒放在桌案上,走過來道“讓孤試試。”
領會到太子這是要親自給太子妃熏烘頭發,琉璃微愣了一下,然后笑著將鎏金球交到太子手里,接著福了福身,悄然退了出去,掩好了門。
酈嫵坐在鏡臺前,看到太子拿著鎏金球過來,想起今日在山洞里他給自己用內力烘衣裳和頭發的事情,不由地笑道“殿下要不又用內力給我烘吧”
蕭衍一手拿著鎏金球,一手伸過來,輕輕捏了一下她柔嫩的臉,“你倒是懂得支使人。”
酈嫵輕呼一聲痛,蕭衍便松開了手。邊拿著鎏金球給她烘頭發,邊道“內力并非無窮無盡,而烘烤極為消耗內力,非迫不得已,一般不用來做這種烘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