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哦”了一聲,邊看著太子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烏黑的發間穿梭,邊跟他閑聊。
先是聊了一些聽來的岳州當地民俗,接著又感嘆有些想念自己的貍奴“湯圓”。
然后又問“殿下怎么會養狼還取了個黑霧這么奇怪的名字”
時下人大多養些貍奴、小犬小鳥之類,也有少數貴族豢養猛禽兇獸,但大多數是圈養,不會這樣放養。
“黑霧是狼王之子。當初我們行軍至黑霧山,路遇狼王夫婦在種群斗爭中跟敵對狼群同歸于盡,留下一個小狼崽,便撿了回來。養了兩年,頗通人性,不會隨意傷人。”
蕭衍細致地給酈嫵一寸寸烘著頭發,耐心地回答她的疑問。“因是在黑霧山發現它的,所以就給它取名黑霧。”
“原來如此。”酈嫵聽聞此事,不免對那瞧起來有些冷冰冰的狼有些憐惜。如此一來,倒是對那種兇猛的野獸不再那么懼怕了。“它好可憐啊,下次等我回去,我也要摸一摸、抱一抱它。”
蕭衍透過銅鏡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等到頭發烘干得差不多時,酈嫵瞄了瞄太子放在桌案上的兩壺酒,笑道“殿下心情如何,現在還想喝酒嗎”
蕭衍放下鎏金球,睨了她一眼,“你說呢”
“那就來吧。”酈嫵披著一頭烏黑的長發,笑吟吟地起身走到窗邊的矮幾旁,跪坐下來。“今晚陪君大醉三千場。”
她說得豪氣,蕭衍忍不住笑了一聲,也走到她對面,施施然撩起袍擺,盤腿坐下,“你這酒量,還敢言陪君三千場”
他執起酒壺,斟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至酈嫵面前,“喝兩杯就罷了,淺酌即可。”
酈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甘甜清潤,是桃花清釀。
想起太子的話,她略微有些不安,“殿下,我喝醉后,是不是酒品不太好有沒有冒犯殿下您”
算起來,她好像在太子面前醉過兩三回
她自知自己睡相不好,只怕是酒品大概也不太好。
蕭衍一口喝干杯中酒,黑眸幽深地盯著她,慢慢道“挺好的孤不介意你的冒犯。”
“咳咳咳”酈嫵剛剛抿了一口酒,含在口中,聞言被嗆得直咳嗽起來。
所以她之前喝醉后,果然還是去冒犯了太子殿下
“知道為什么孤不介意嗎”蕭衍見她咳得滿臉通紅,眼眸含水。唇角微微彎了起來,似是心情極好,說的話卻又讓酈嫵驚了一跳“酈央央,你喝醉招惹孤,孤一樣會忍不住去冒犯你的”
酈嫵“”
她咳得眼淚汪汪“嗚嗚,這酒,我要么還是不喝了”
蕭衍微微挑眉,笑容中帶著淡淡的諷意“醉笑陪君三千場”
才剛豪氣地放完話,轉眼就要食言。接收到來自太子殿下的明晃晃的諷刺,酈嫵白嫩的手指攥緊了酒杯,瞪了他一眼,然后氣惱地一仰脖子,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
不管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