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驚人的話,立即羞得無所適從,連忙拉起被子將自己的腦袋死死地捂住。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悶笑,然后蕭衍將她從被窩里扒拉出來。看著酈嫵通紅的臉,蕭衍眼底笑意未散,摸了摸她滾燙的臉頰,笑吟吟地道“是嗎那下次孤再給你洗”
“不不用了”酈嫵面紅如血,堅定拒絕。“我只是我只是想說,不用上藥。”
雖然到現在還有點奇奇怪怪的不適,但著實沒有要到上藥的地步。
“嗯。”蕭衍也不再堅持。事實上,怕傷到她,剛剛他有所克制,探得并不深,而且最多時也只多加一指。但即使是這樣,酈嫵也已經有些難耐了,而且敏感極了,才沒一會兒就
見他出神地想著什么,酈嫵問道“殿下,現在什么時辰了”
“應該接近酉時了。”蕭衍回過神,幫她掖了掖被子,“你先睡一會兒,晚點孤讓德福他們將晚膳送到屋子里來。”
“唔。”酈嫵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她喝過藥,浸了藥浴,又這會兒正是頭昏身乏,困意混沌。閉上眼睛,不多時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蕭衍將身上打濕的衣袍換下,重新穿了件干凈衣袍出來,然后拖了一張椅子坐在床榻邊,拿著一冊書,邊閱看邊守著酈嫵,偶爾抬手摸一摸她的額頭,探探她的溫度。
大概是喝了藥,泡了藥浴,又發了汗,酈嫵的高熱退得倒是挺快。通紅的面頰慢慢地恢復了白皙粉潤,嘴唇櫻粉,呼吸輕勻,明顯已無大礙了。
院子外,沒有夕陽與晚霞,天色漸漸昏暗,已到了掌燈時分。
琉璃抻著腦袋往屋子里頭望,可惜連窗戶都是闔著的,什么都看不到。她有些不安地念叨著“不知道太子妃情況如何了,熱癥退了沒”
“剛剛殿下出來,說將晚膳送到屋里吃。”德福對她道“殿下一臉輕松,太子妃想來是已經無礙了。”
事實上不僅輕松,甚至太子臉上還帶著愉悅的笑容。德福心里暗想也不知道殿下在高興什么。
琉璃點點頭,跟德福一起去張羅晚飯。
酈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酉時末了。窗牖留了一絲縫隙透氣,屋內燈火晃蕩,分掛在兩側的床幃也隨風搖曳。
她睜開眼睛,側過臉,看到蕭衍就坐靠在床邊的圈椅里,一手捏著書冊搭在膝蓋上,一手抵著圈椅扶手,用手支起額頭,閉著雙眼,似是睡著了。
垂下的濃密睫羽在他眼下覆了一層陰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暖橙色的燭火映在他平日里有些冷峻的面容上,整張臉顯得柔和秀雅了幾分。
不得不說,太子殿下這張臉當真是金相玉質,俊美無儔。氣質也是光風霽月,雅貴高潔,怎么有時候行事卻如此
思及他所做之事,酈嫵白皙的面容又浮上一抹薄紅。
恰巧蕭衍這時睜開眼睛,見她面目泛紅,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怎么了還難受嗎”
酈嫵心虛地垂下眼皮,模棱兩可地“唔”了一聲。
蕭衍摸到她額頭溫度正常,看她精神也很不錯,只是小臉紅通通的,意識到什么,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指腹在她細嫩的臉蛋上輕刮了一下,語氣戲謔,“在想什么,臉這么紅”
酈嫵這會兒恢復了一些氣力,抬手撥開他的手,坐起身,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