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結束了。
原本他打算慢慢來,找足證據,徹底將“綠衣教”以及與“綠衣教”勾結的當地官員一并鏟除和解決。可是昨日酈嫵差點被人擄走,且被下了藥,讓蕭衍怒不可遏。
他并沒有因為這意外導致的可趁之機而暗暗自喜。而是不敢去想若是他們當時給酈嫵喂的是無藥可解或者急性發作的致命毒藥哪怕只是假設性地想一想,蕭衍都要瘋了。
因而決定用直接的暴力手段鏟除“綠衣教”。
本身他只是代天子微服私巡,無需親自以身犯險,更不該讓酈嫵也跟著他置身險地。
當酈嫵跟著太子一行人開始啟程回京時,離岳州城十余里的穆家大將軍穆紹元拿著太子手諭,聯合承親王世子蕭訣帶來的羽林衛,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闖入了“不思歸”。
轟開了那個圍樓中間的高臺,在底下果然挖出了不少骸骨。
又同時進了岳州城中的鼓樓,直接端了“綠衣教”的老巢,抓了不少人。連岳州太守,部下屬官以及吳大善人和他的一雙兒女,都因為有被沈星北策反的玉娘協助,被拿了證據,一起逮捕,押送審問。
岳州城內早已翻了天,百姓為此議論紛紛。
陸鑒之、沈星北、穆書雅人留下來跟著蕭訣一起善后。
幾人騎著高頭大馬,押著人犯跨過城門。穆書雅跟自己大哥穆紹元寒暄告別的時候,蕭訣端坐馬上,滿臉懊惱。“太子殿下回京了”
陸鑒之點頭“是的,太子帶著太子妃已經回去了。”
太子居然又先開溜了自己白白地主動請命來了岳州,卻連酈嫵一眼都沒見著,她又被太子給帶回去了。
自己在這里辛苦善后,太子卻擁著美人逍遙暢快。
蕭訣氣得咬牙,但又不敢當眾發泄對太子的怨言,只能一甩馬鞭,“駕”地一聲,被馬兒帶著朝前方狂奔。
事實上太子并沒有蕭訣想得那樣懷抱美人,無比暢快。
只因酈嫵這幾日情緒低迷,悶悶不樂。
酈嫵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也不是哭哭啼啼的性子,就只是整日神不守舍,神情迷茫,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連趕了幾日路都是如此,連琉璃和德福都沒法逗她開心。
這一日,他們路過一個城鎮歇腳時,蕭衍帶著酈嫵逛街散心。酈嫵興趣泛泛,只是在聽到路邊有人在談論什么時,忽地頓住了腳步。
“你問緣法寺”
“對。”
“緣法寺就在我們隔壁的靈犀城”
那二人邊走邊聊,聲音漸遠。
酈嫵忽地轉頭看向太子,這幾日來第一次主動對他開口“殿下,我們可以去一下緣法寺嗎”
蕭衍沒有吭聲,只用深邃的眼神靜靜地盯著酈嫵。
他想起酈嫵還沒嫁入東宮之前,醉酒的那一回,她在他懷里吚吚嗚嗚地說的那些話。
“聽說靈犀城緣法寺的菩薩最靈驗。那里還有一棵許愿樹等我有時間,我也要去靈犀城,去緣法寺許愿。”
“你要許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