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頭腦一片混亂,根本沒法回答他的話。
“酈央央,你說話。”蕭衍的聲音忍不住重了幾分。
酈嫵咬了咬唇,最終開了口“殿下為何一定要逼問我這個你是在介意嗎可你早就知道我對容世子的感情的,為何如今卻要拿這個來逼問我我都沒與殿下計較呢。”
“哦,你要與孤計較什么”蕭衍黑眸緊緊地盯著她問。
“殿下原本是想要謝大小姐做太子妃的吧”酈嫵抬眼望著他,問道。
蕭衍像是料不到她竟然問出這樣的話,一時神情有些怔愣。
他垂眸看了酈嫵半晌,最終還是如實道“孤確實一開始是有意接近她,屬意她為太子妃。”
果然如此。
傳聞沸反盈天,都沒有正主的一句實話來得轟隆入耳,振聾發聵。
酈嫵微微垂眼,最終又抬起眸子,直直瞪向蕭衍,眼底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惱意,語氣沖沖地開口“果然殿下對她對她如此不同。就算是她嫁人之后,殿下依然每年都送她生辰禮,連去邊關之時都不曾落下殿下自己都如此在意她,又為何卻來指責我”
蕭衍靜靜地盯著酈嫵看了一會兒,像是要在她臉上尋索什么表情。最終,他開口解釋“每年的生辰禮,是孤對謝云蘭的承諾。”
每年的生辰禮每年。
所以說,今后還會繼續送,是嗎
酈嫵看著蕭衍平靜的面容,不知為何心頭漫過一陣艱澀。更不知自己為何連一句“你對她果然情深義重”、“你如此喜歡她”都說不出口。
說來說去,竟然只敢拿生辰禮說事。好像很介懷他送謝云蘭生辰禮似的。
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小氣,如此斤斤計較了
“殿下身為儲君,金口玉言,果然是一諾千金,守信踐約。”像是氣恨,又像是懊惱自己的沒出息。眼眶酸澀得緊,酈嫵努力地睜大眼睛,不讓自己露出任何弱勢,咄咄逼人地道“那殿下對我的承諾,是否也能如約兌現”
蕭衍靜靜地看著她“你想說什么”
酈嫵梗著脖子,也直直瞪著他道“當初大婚之前,殿下曾允諾我。與我只做表面夫妻,將來登極之時,賜我假死,放我出宮殿下也一樣會守諾踐約嗎”
蕭衍瞳仁微微一縮。
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地靜靜盯著酈嫵許久,才沉著聲音道“酈央央,這些不是孤承諾的,是你自己要求的。”
“但殿下當時答應我了”
“所以,你還是想要出宮”
酈嫵依舊梗著脖子,賭氣似的“是”
她站在那里,雙眸瞪得大大的,兩眼通紅,卻沒有一滴眼淚,眼底只有堅決。
蕭衍沉默地凝視了她許久,目光又漸漸地冷了下去。他沒想到兩人經歷了這么多,甚至都有了肌膚之親以后,她還會提起出宮的事情。
面前這個姑娘,她的心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最可恨地是,她根本就不是石頭她擁有一顆柔軟專一又深情的心,只不過是他捂不熱罷了。
無論他如何或誘惑,或試探,她都紋絲不動。有時候感覺似乎松動一些了,可只要稍微有一點關于容謹的風吹草動,她都能立即抽身離開,毫不留情。
不知為何,蕭衍想起大婚之前,他去看師父時,師父說的那句話種的什么因,結得什么果,反正都是你自己嘗。
這粒種子是他略帶卑鄙地奪來的,開了花之后,如今他就要嘗到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了。
蕭衍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神已經恢復了深沉和冷靜“好。如果這確實是你想要的,孤答應你,孤會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