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蘭讓蕭訣先將酈嫵抱到自己屋子,然后立即請住在府中的醫婆給酈嫵診看。
“這位夫人只是中了暑熱,加上急火攻心,一時暈厥了過去。喝點清涼的湯藥,再歇息一番便無礙了。”醫婆診完脈后,說道。
在場幾個人都立即松了口氣。
因為謝云蘭有身孕,這醫婆是小侯爺韓旭給謝云蘭請來的大夫,常住府中,是個婦科圣手。謝云蘭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問道“這位夫人她不會是因為懷孕才暈倒了吧”
她自己當初就是因為突然暈倒而發現懷孕的。
這醫婆并不知酈嫵的身份,聞言搖了搖頭,看了看酈嫵,猶豫了一番,有些憐憫地開口“這位夫人天生體寒,是至陰之體,不易受孕,恐不利于子嗣。”
聽到醫婆的話,一旁的蕭訣和謝云蘭微微驚愕,連謝云棠都驚呆了。
謝云蘭心情十分復雜,看向酈嫵的眼神有同情,有惋惜,更有許多說不清的東西。
恰好這時,酈嫵也睜開了眼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頓時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懵了。
“太子殿下駕到”
這時,伴隨著屋外的一道聲音,蕭衍的身影幾乎是轉瞬間門就閃了進來,疾步走到床邊,將酈嫵一把抱了起來。“央央”
謝云蘭給屋內幾個人都遞了眼神,所有人陸陸續續地都退了下去。
酈嫵被蕭衍抱了起來,整個人還呈渾渾噩噩的狀態。
她這樣沒心沒肺的性子,也知道子嗣對于女子來說的重要性。從前也許她對太子還存有一絲希冀,這會兒那絲希冀,也徹底破滅了。
蕭衍一把將神不守舍的酈嫵攬入懷中,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手在顫抖,聲音也在顫抖“沒事的。央央,沒事的”
他耳力好,剛剛急匆匆趕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醫婆的話。
酈嫵忽地無聲大哭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落。
蕭衍心疼地將她摟緊,抬手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央央,沒事的”
“我討厭你。”酈嫵哭道。“我不想當你的太子妃了。就算你要砍我的頭,我也要說。”
蕭衍是第一次看她哭得這樣傷心,也是第一次發現有人的眼淚會這樣令人心疼。因此不管酈嫵說什么,他都好脾氣地應和“嗯。”
“你說話要算數將來你做了皇帝,就放我走。”酈嫵的眼淚一直往下淌。
蕭衍抬手替她拭去眼淚,那滾燙的淚水燙在他的手心,讓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整個人仿佛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到她的話,只啞聲道“好。”
他起身將酈嫵抱了起來,外面候立的人紛紛避讓在道旁,或彎腰行禮,或跪伏一地。
每個人心頭都不約而同地浮起巨大的疑問。
是誰說太子不寵太子妃
那如今這個局面,又是怎么回事
太子將太子妃抱走了,瞧熱鬧的人也個個心情復雜地紛紛散去。
當時在屋內的人并不多。除了醫婆外,就只有酈嫵和琉璃,謝云蘭和謝云棠,再就是蕭訣和太子了。謝云蘭叮囑醫婆不要將酈嫵不易孕育的事情說出去,也同樣反復叮囑了謝云棠一遍。
謝云棠聞言撇了撇嘴,隨口敷衍“知道了。”
心里卻異常欣喜。
酈嫵若是沒有子嗣,那東宮太子妃的位置,便坐不穩了。就算能坐得穩,將來太子納側妃良娣,太子妃這個正妻也不過是形同虛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