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甚至漸漸升起惱意,就算是如此,也不該來戲耍她
“我沒有喝醉。”蕭衍伸手捧起她的臉,目光直視她的眼睛,從來都淡然沉靜的眼底,此刻含滿了深情“央央,我愛你,一直都愛你。”
酈嫵掰開他的手,滿臉的不可思議與不可置信,一直明媚含笑的眼睛,也開始漸漸濕潤,“殿下愛我殿下一直都愛我,還要送謝云蘭生辰禮而我的生辰,你連個瓶子都不送”
酈嫵說著,眼淚又開始從眼眶滾落。
蕭衍替她擦去淚水,捧住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我有送你生辰禮。三年來的三朵玉雕海棠,你有收到嗎那就是我送你的生辰禮。謝云蘭的生辰禮都是李遙在庫房挑的,你的生辰禮,都是我自己雕的。”
酈嫵眼睫輕輕一眨,還未開口,一顆豆大的淚珠又順著眼角滾落。
蕭衍低頭去吻她的眼角,在她耳邊低喃“央央,是我對不住你我不知你這樣介意謝云蘭的生辰禮以后不送了,再也不會送了。”
他一直奉先賢為圭臬,以君子自居之。說出口的承諾,就要兌現。可如今,他只想做個出爾反爾的小人。“我也不想放你出宮,從來都不想。”
酈嫵被他緊緊擁住,整個人還呈茫然無措的狀態。
太子喜歡她。這個消息,簡直不亞于那日她得知自己不易有孕的消息一樣,震得她整個人都麻木了。
對了,不易有孕。
酈嫵一想到這里,哭得更加不能自抑。“可是就算不是謝云蘭殿下將來還是會有別的女人。而我、我如今不易有孕”
“不會有別的女人。”蕭衍抱住她,沉聲道“我只愛你一人,此生也只會有你一人。如果我們沒有子嗣,這個東宮太子的位置,不要也罷。”
“你、你說什么”酈嫵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未來儲君位置,人人爭破了頭,說不要就不要
“你不信”蕭衍看著她,然后又拉著她往前走,“那你跟我來。”
他步伐邁得極大,仿佛急不可耐,酈嫵幾乎跟不上他,踉踉蹌蹌地被他拽著往前走。兩人一路回了東宮書房,蕭衍拿了一樣物事,又在夜色下帶著酈嫵一路往御書房方向而去。
沿途宮人見此情況,紛紛彎腰行禮或跪伏在地,避讓在道旁。
御書房內,嘉文帝剛剛從筵席下來,便來了御書房。最近事多,他忙得不可開交。
蕭衍帶著酈嫵經過宮人通稟以后,進了御書房,將手中的物事遞了上去,放在嘉文帝面前的桌案上。
嘉文帝放下手中朱筆,抬頭瞥了那物事一眼,瞳孔微微一縮。
“景行,你這是何意”嘉文帝滿臉詫異地看向蕭衍,“怎么連太子璽印都拿來了。”
聞言,酈嫵也震驚地看向蕭衍。
蕭衍卻神色平靜,慢慢道“請父皇收回太子璽印以及兒臣的皇太子之位。”
酈嫵嚇了一跳,連忙伏地而跪,“陛下,這萬萬不可。”
蕭衍卻將她扶起,面色平靜地對嘉文帝道“兒臣心意已決,請父皇收回成命。”
“殿下,不要”酈嫵急得快哭了,拽住蕭衍的衣袖,對他不住搖頭“殿下不要我信你,信你就是了。”
她既然愛他,又怎舍得他從高處跌落她也不需要他這樣證明自己。
嘉文帝皺眉看著他們二人你來我往,最終才看向蕭衍,語重心長地開口“景行,這太子妃是你自己選的,如今你們這是要鬧什么別說氣話,朕自你出生就冊立你為太子,就表明了朕的態度。這太子之位,非你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