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兒子給養的這么高,按理來說瑾己應該感謝這位養父的,但是瑾己審視的目光落在這位養父身上,由他兒子對這位養父的反應,他覺得這位養父對兒子不好。
而韓熙昭則在看見韓光元那黑如鍋底的難看臉色時卻忽然笑了,這一回的笑不再是充滿殺意的冷笑,因為這點兒真實的愉悅,之前因為那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讓人作嘔的差點兒控制不住淹沒了他的濃重戾氣也忽的潰散。
還不急。
現在還是那個有序的社會,他還不能殺他們。
他要和他們慢慢玩。
見韓熙昭竟然也忽然笑了,韓光元面色一僵,而韓熙寧則開口道“大哥,你別生氣。”他語含威脅說瑾己“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不想鬧的太難看,你就趕緊走。”
而瑾己看見韓熙寧則明白過來,說韓光元道“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有了親子,就對養子不好了。”
瑾己微擰了眉,忽然心中不舒服。兒子雖然已經長的高高大大,但瑾己心中忽然沒有了原來的慶幸心理。
或許還不如他自己親自來養。
他雖然沒養過,現在也不會養,但他其實會去用心學的。
少年人看向韓熙昭的目光竟然含有憐愛,韓熙昭“”
“什么,小韓總竟然不是韓總親生的”
“我知道兩個兒子不是一個媽生的,但還以為小韓總是韓總他第一個老婆生的呢。”
旁邊的竊竊私語讓韓光元實在維持不住他儒雅的風度,他咬牙道“韓熙昭是我親生兒子”
韓光元甚至招手叫來了保安。
瑾己閃過保安要來拉他的手,道“我不是要鬧事,我自己會走。”
但是在走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瑾己摘下手上的那串佛珠,遞給韓熙昭道“這是我戴了好些年的,給你。”
“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它先陪著你,以后父親幫你,誰欺負了你父親幫你找補回來。”
“別生氣了。”
瑾己不知道怎么養兒子,但兒子受了委屈,他覺得合格的父親應該幫著找補回來沒有錯。
他給出去的那串佛珠,為萬年蓮木所制,而且重點是那是他師傅在他十三歲那年送他的,瑾己自收到這份禮物之后,就日日戴著,從未離身過。
所以此時忽然將它給送出去,瑾己心中挺不舍的,但面前的也不是別人,而是他兒子,而且是他錯過了嬰兒期,稚童期,少年期,讓他受了委屈,對他有不少虧欠的兒子,他身上的氣息晦澀又藏有戾氣,瑾己希望這串佛珠對兒子能有幫助。
瑾己的一腔父愛聽在韓熙昭的耳朵里氣極反笑,不過也不想和這個古里古怪的小和尚多計較了,至于那串珠子,他當然也沒有接的打算。
只是小和尚嘴里說著要將那串珠子給他,可不舍之情實在溢于言表,拿著珠子的手要伸不伸,手指死死捏在那串烏色的珠子上,將韓熙昭給看笑了,惡劣的人反倒想要奪人所好了。
所以韓熙昭伸出了手。
瑾己將戴了好幾年的佛珠放在韓熙昭的手掌里,抿了抿唇,壓下不舍,道“它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