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甚站在天臺上,呼嘯的狂風吹得他黑發亂舞。他似乎像是被發絲戳痛了眼睛,瞇起了眼睛,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
松田陣平冷冷地看著他。
草間甚大笑出聲。
松田陣平也微微笑起來,舉起右手,做出射擊的手勢“呯”
松田陣平對草間甚必然沒有什么善意可言。他對于這個人,從知道了有這樣一個的存在開始,就有一種極微妙的直感。
草間甚很難不讓他覺得是一個奇怪的“替代品”。
替代了他,成為萩原研二的幼馴染,不僅如此,越了解,越覺得奇怪。草間甚這個人很難不說,是按照前世的萩原研二的某種“理想型”糅合而來的一個存在。
極為漂亮的臉。萩原研二是毋庸置疑的顏控。
溫柔的性格。前世的思春期夜談中,不同于自己喜歡強勢的女性,萩原研二更偏愛于溫柔傳統的女性。所以為什么是女性
然而是男性。萩原研二上輩子就沒有過穩定的男女關系,堅定表示過還是不禍害女孩子,還開玩笑說和小陣平過一輩子說不定是最好的。
以及在某些時候意外執著的獨占欲。萩原研二大概抱怨過一萬次,為什么小陣平完全不在意我到處聯誼酩酊大醉呢。對此他的回答是,趕緊從高中畢業吧,萩。
總覺得,排除一些松田陣平附帶有重生記憶的主觀情感要素的話,客觀條件來看,萩原研二本來應該很喜歡草間甚。
松田陣平有種奇異的直覺,他覺得萩原研二對草間甚不合理的厭惡,或許會是這個世界的某個裂痕。
他想把這個裂痕敲得更大一點。
只是在他有所行動之前,對方比他更迫不及待了。
在接受了系統的懲罰之后,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被強行分配抽卡任務。
系統甚至相當仁慈地表示,懲罰副本不但能抵消上次任務未完成的情況,甚至由于他在副本里的表現讓系統過于滿意,還為他額外附加了數值。
由此更加證實了松田陣平本身的猜測。
在這段難得的平靜中,松田陣平重溫了警校的時光,雖然不能和曾經的同期一起冒險、一起度過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他們若有若無釋放出的善意,隔著禮貌的距離,也足以讓他感受到熱度。
甚至于,這樣已經讓重活一世的他感覺到,過于灼熱了。
“松田”萩原研二輕快地從背后叫住他。
他回過頭,萩原研二準確地向他丟來了一罐三得利烏龍茶。
他伸手接住,恍惚仿佛還是曾經時光,那時候萩原研二會看著他微笑,說小陣平的口味好成熟哦,然后欺身上來摟住他的肩膀,親密地求他陪著去聯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