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無糖烏龍茶是中學養成的習慣,當時為了參加比賽,要嚴格控制體重在輕量級比賽的要求范圍,他本來也不是嗜糖的人,且又習慣了就不想變,于是持續了下來,萩原一直都記得。
很久以后,久到萩原都死了好幾年,他也死去了,那個短發的女生在給他上墳的時候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說松田這樣的念舊情長,其實是最心軟的人。
松田陣平其實不太在意堀尾幸造謠他的事情了。高中時的那個女生墜樓事件再次在警校甚囂塵上時,他也沒有做過任何的辯解。
并不會有人聽。
女孩子跳樓的原因,是在妄想癥中愛上了他,自然不能得到任何良性反饋有助于病情緩解。自殺預告轟轟烈烈,他避無可避。那時候他救下女生,并沒有想采用過激的方法,但那也是他第一次運用心理學,嘗試實踐談判專家的技能,雖然姑且算是談判成功了,但是女生回過神來,恐高癥發作,差點從樓頂摔落,他撲上去拉住人的時候,恰好被慌亂的女生手持亂揮的匕首扎了個正著還不能躲,他當時的表情一定很可怕。
女孩子被他拉著,吊在半空中慌亂尖叫,樓下經過的學生被尖叫聲吸引了注意力,抬起頭,感覺臉頰濡濕,正是扎在他身上的匕首處,從他的身體里流出的溫熱的血。
順便一說,這個事件讓他得到了整個高中階段最高一次的惡意值點數。
而女孩子終于從妄念中走出來,接受了治療,或許也是無法面對這段時間瘋狂的自己,她之后便悄悄轉學了。
松田陣平自此兇名遠播。
堀尾幸聽說過這個故事,也不意外。
但應該不止于此。松田陣平冷靜到幾乎漠然地思考。他看著仿佛和那時候的女孩子一模一樣,坐在樓頂的草間甚,那種神經質的神色,浸透著瘋狂的意味。
草間甚用一把看起來毫無威脅力的瑞士短刀指著他“你來了。”
松田陣平問“堀尾幸呢他讓你做這些事的他對你說了什么”
萩原研二雖然討厭草間甚,但是之前草間應該沒有瘋到這種程度,否則萩原不會和他維持那么久的普通朋友關系。這太過危險,也令人不適,以萩原的性格一定會想辦法拒絕。松田想,變化應該是起源于來到警校后,堀尾幸不斷向草間甚灌輸關于他的那些謠言,并且在草間甚的獨占欲上雷區蹦迪,把他塑造成敵人。
分析這些對他來說不算困難。他甚至可以猜出來,堀尾幸這么針對自己,又用這種方式引誘欺騙了草間甚重演當年的情境,或許他認識當年那個女生。
說不定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混亂關系來著。松田陣平冷漠地想,并且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辜,有足夠的理由不耐煩。
但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此。他隨手抽了一張卡。還是黑卡。
完美條件。萩原、降谷幾人剛好都不在學校,草間甚鬧著要當他的面不知道是殺人還是自殺還是兼而有之,堀尾幸躲在某個角落看熱鬧。這種時候,如果景旦那在,以他狙擊手的眼力和細致的觀察力,找到堀尾幸輕而易舉,如果萩在如果萩在,這種事情根本輪不到他上場
松田陣平強行按下心里的波動,強迫自己看向草間甚“我們從前并不認識對不對所以他到底跟你說了什么,讓你想要為了我這樣一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卻來傷害你自己”
他聲音不算柔和,卻足夠好聽,帶著一種篤定的說服力。
草間眼神虛了一瞬,又堅定了起來“你不用挑撥堀尾都跟我說了,你玩弄了他的女朋友又拋棄了她,害得她自殺未遂后來進了精神病院,你現在你現在用在研二身上的手段一模一樣他完全被你征服了”
松田陣平誠懇發問“我用了什么手段”
“堀尾說了,你就是這樣看起來不理不睬,對誰都態度很壞的,然后就給她一點小恩小惠,吊著她,讓她產生了癡心妄想,又對她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