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到了巷子邊緣扭打的人影,但是因為急著送生病的兒子去診所,所以松田丈太郎并未停留,沒想到第二天,在電視上獲知殺人事件的同時,被警察找到了家里。
無論怎么辯解都沒有用。因為是鬧市區殺人,尸體的慘狀又過于駭人聽聞,警方承擔了相當大的破案壓力。而面相兇惡而且武力值驚人的松田丈太郎,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懸案兇手最佳備選人之一。
警視廳內部當然沒有直接說嫌疑人,是因為這種說法太過官方正規,難以匹配他們所了解到的實際狀況的緣故。
只是在過程中遇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小麻煩。
松田丈太郎幼稚園的小兒子,攔在上門的警察面前,說“我的爸爸不是兇手。”
幼兒的樣貌與聲音當然毫無說服力,警察們嘻嘻哈哈,輕易地撥開小小的身軀往里走。他們甚至已經申請好了逮捕令,馬上就可以把嫌疑人逮捕歸案。
“我爸爸不是兇手。”小孩兒大聲說,“事件發生地雖然沒有監控,但是可以公開尋找當時過路的行人,確認是否發生過斗毆,以及參與斗毆的人的相貌特征我爸爸帶我去了診所以后,陪了我很久才去拳館,只要確認一下就可以發現他有不在場證明,沒有作案的動機與時間。”
“陣平”松田丈太郎奇怪地看著自己兒子,這實在不像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能夠說出來的話。
但是,已經不能考慮這些了。
哪怕知道其實已經沒有希望了,但是此時此刻,松田陣平還是想把話說出來把早就該說的話,完整清楚地甩在這些警察臉上。真相。
真相明明可以來得更早、可以不傷害無辜的人警察難道不是應該做到這些嗎
如果、奇跡能發生
“哈、哈哈哈哈”這些警察愣了一瞬,隨即發出狂笑。其中職位最高的隊長,笑得幾乎要仰倒過去,笑了半天,他甚至心情極好地蹲下來,對著松田陣平,輕言細語,“小朋友很厲害嘛,但是呢,再厲害還是小朋友,而且還是一個,和兇手有親子關系、發燒說胡話的小朋友。我們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讓你孤證口供不成立哦。”
那個警察大笑著,突然用力狠狠一把拍在松田陣平的頭上,罵道“什么垃圾養出來的小x崽子,也敢跟我這么說話”
松田陣平被打得頭暈目眩,小小身體重重倒了下來。在意識消散之前,他聽到了自己父親悲憤的怒吼。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響起「點數3。現有惡意點數累積5點。」
松田陣平牢牢地記得上一世自己的父親被誣陷的事件發生的時間和地點。白紙黑字,油墨照片,死去的陌生人,父親絕望的臉。
他想過,重來一次,即使沒有足夠的分值積累可以使用系統,但是以自己所知,是否能夠改變父親沉淪的命運。「預知」可以越過上帝的權力來作弊嗎然后改變其他所有人的命運。
他試圖改變父親在案發當時的行動軌跡,使父親擁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他成功了,但是結局并沒有改變。
「請遵守規則。」系統說。
「啊只是一次小小的嘗試失敗而已。」松田陣平笑了笑,「你要處罰我嗎」
他兒童的相貌天真而純稚,神色里卻有一種燃燒的傲慢。
系統冷冷地說「現在你的能力還不足以觸碰規則的底線。下一次,你會知道懲罰是什么的。」
松田陣平完全不在意威脅的話語,他懶懶地問「系統你說的惡意,到底是什么呢我覺得我的人生里,曾經也有很多惡意,但并不會傷害我,只要我變得足夠強,就可以越過去。我從來不認為人是要倚仗他人施舍的善意而活下來的,也不覺得需要為這樣的世界而感到絕望,我會一直往前走,直到我自己也看不見前路為止」
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松田陣平快要睡著,才恍然說道「或許這就是上帝選中你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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