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任務量不多不少,剛好能給年輕的咒術師們留下短暫的閑暇。
連著兩天沒回家的五條悟揮手告別摯友,一踏進門就把窩在和室里看書的津島修栗拎了出來。
手里拿著不知道從哪掏出的四級咒靈,他對女孩說道“拿著它們,打開你的術式。”
我默默地打量了一眼兩只巴掌大的蟲子咒靈,又瞥了瞥五條悟明顯包裹著無下限的雙手。
私密馬賽,并不是很想接過來呢,相比之下,小妖怪們簡直可愛極了。
然而現階段消磨監護人的耐心也不是什么明智做法,我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強忍著不適拿起咒靈,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幾秒鐘的沉寂,我不解的抬頭,試圖從五條悟的眼中尋找答案,然而在純黑墨鏡的遮掩下,我根本看不清對方的眼神。
或許,他在等待我開口,在等我發現其中緣由
畢竟五條悟總不能是為了看我笑話,才突然掏出了兩只四級咒靈吧,雖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視線重新落到咒靈身上,我歪了歪腦袋,它們似乎沒有之前那么活躍了。
在五條悟手中時,這兩只咒靈還算活潑,不停蠕動著身軀想要逃跑,但現在它們放棄了掙扎,直挺挺趴在我掌心,一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我知道我的滿嗜是特殊的,它是咒術界目前唯一可以吸取術師咒力的術式。
五條悟曾用小型的蒼在我身上做過實驗。
事實證明,蒼所運轉的咒力打在我身上是無效的,會被吞噬掉,只不過因高速運作而扭曲的氣流沖擊依舊能傷害到我。
所謂法抗滿分,物抗為零,說的大概就是我的術式了。
還好當時某人及時撈了我一把,要不然我就要頂著他懷疑的目光,現扯為什么那么大個血窟窿會自動愈合這件事了。
現在,打量著眼前行動愈發遲緩的兩只咒靈,我垂眼。
以前偶爾也會碰見一兩只溜進津島家結界的咒靈,這時我總是會繞道而行,或是等待他人上前清理。
說起來,我好像從未主動接觸過這種本該與我密不可分的生物。
抬頭,我詢問道“所以,我的術式也可以吸收咒靈身上的咒力對嗎”
腦袋被人拍了兩下,是回答正確的獎勵,就是下手有億點點重。
“不止。”五條悟重新捏起放棄掙扎的咒靈,指尖稍一用力,咒靈便被他祓除了,“按照我的設想,凡是附著的咒力的物體,你應該都可以吞噬其中能量。”他說。
“只是吞噬的咒力量會有所限制,畢竟這屬于主動態,不過既然咒靈方面已經驗證成功,那剩下的也不必測試了。”說著,少年甩了甩手,將手掌上的殘穢甩掉。
“只是啊”五條悟拉長了語調蹲下,單手支著下巴,墨鏡后的六眼不停轉動。
“說實話我真的很好奇,小修栗你吸收的那些能量并沒有全部轉化為自身咒力,那么多出來的那一部分去哪了,看起來也沒有往外界流失。”
“再怎么看你的咒力也就只有這么一丁點。”少年兩指捏緊比了一個小縫,“我上次還給了你一發蒼呢,那都相當于一個二級咒術師的最高咒容量了,怎么打到你身上全沒了,你是無底洞嗎”
五條悟左扯扯小辮右捏捏臉蛋,扒拉的女孩鼓嘴扭頭不再理他。
不過我倒是并沒有生氣,只是不知該如何作答,畢竟連六眼都看不明白的事情,我又怎么會清楚。
我只知道,我的咒力確實源源不斷地流向了一個地方。
直到多年以后我學會了領域展開,我才明白那是什么生得領域。
如果說領域展開是生得領域加上自身術式延展出的實體化空間,那生得領域就相當于咒術師的精神世界。
那是六眼無法觸及到的地方,因為六眼看不透人心,而現在沒學會領域展開的五條悟,對生得領域的認知也算不上深刻。
“不會是跟你的體質有關吧,難道妖怪會吸納咒力么。”五條悟還在嘀咕。
半晌,少年放棄了探索,站起身,垂頭打量著還不到他腰間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