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才改了的地方,董鄂氏昨夜臨摹,就已經給改過來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他身邊有他們的人。說明這宮里跟個篩子似的,到處都是他們的人,還滲透到公主所來了。
這個董鄂氏,有能耐啊。
把人送進來,為了把人送到他的身邊,他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們以為這樣,自己就會看中董鄂氏,就會接納她在身邊嗎
他是喜歡美人兒。喜歡嬌怯純情的小姑娘。
才情出眾,能與他琴瑟和鳴當然更好了。
可他卻絕不愿意被人安排的。
小皇后是個意外。也只有這么一個意外。
她性子純真,心思晶瑩剔透,當然值得被人珍愛疼惜。
可董鄂氏呢她眼睛里的功利算計,他們以為他看不到嗎
福臨想,這個董鄂氏,是不能留在多爾瑾的身邊了。
這一回都這樣了,下一回,難保他們不會明目張膽的利用多爾瑾。
甚至這個董鄂氏,都不能再留在宮里了。
福臨見含璋笑著,卻是一副我不管了皇上您自個兒處置吧的模樣,他心里難得有了一絲溫柔。
他的含含這么聰明,應該也看出這畫不對勁的地方了吧。
福臨早年喜歡畫畫,畫好了就喜歡隨便賞人。
幾個近支宗室親王貝勒都是有的。他畫的高興了,就直接賞賜出去。誰和他關系好,誰就賞賜的多。
很多時候也會賞賜給大臣們。
這野牛飲水圖他當時畫了許多,不但碩塞那里有,就是岳樂濟度那兒,也都是有的。
福臨將他自己的畫折起來,收在袖口里,把多爾瑾的畫放在身邊的坐榻上。
董鄂氏的畫,就隨手丟到了董鄂氏的跟前。
那畫兒飄落在地上,福臨就對上了董鄂氏楚楚含淚的模樣。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福臨的眸中卻透著一股子冷硬。
他說“準你們入宮,是為照顧公主,陪伴公主。公主病了,乃勞累所致。這是你們的過錯。吳良輔,帶下去吧。”
什么滿軍旗第一才女,什么鄂碩將軍的掌上明珠。
他們把人送到宮里來做奴才,那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到懲罰。
先打板子。打過了之后,等多爾瑾醒過來,把這事兒和孩子說一說,看看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多爾瑾雖說敏感心重,可她是個明理上進的好孩子。她想做好這個大公主,那眼下,就當做是她的第一道磨煉吧。
若這孩子闖過去了,于她將來,也是大有裨益的。
吳良輔帶了人來,把奶娘和董鄂氏帶下去。
董鄂氏似乎還想著要說些什么,被吳良輔帶來的奴才捂了嘴,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很快就被拖出去了。
吳良輔很緊張啊。方才萬歲爺盯著他的目光不善,他是又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勁嗎
吳良輔怎么想也想不著。心里就想著,那趕緊把眼前這事兒給辦妥了。皇上不高興了,那就要狠狠的責罰。按著規矩來,這兩位啊,八成是在宮里待不住了。
也不必留情。按著打就是了。
含璋含笑瞧著福臨面沉似水的模樣。
心里想著,福臨這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的處理方式真的很可以啊。
也是董鄂氏自個兒心太急了。她是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