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臨甚至都不愿意碰董鄂氏的那幅畫,是用多爾瑾桌案上一只細筆挑著,送到燭火上燃盡的。
他甚至嫌棄的將那細筆都給燒了。
結果還是含璋實在怕火燒起來引起火災,便將孔嬤嬤叫進來,讓她想法子把那燒的焦黑的細筆拿去處理了。
要不留一絲痕跡。
孔嬤嬤應了。當著兩位主子的面,干脆利索的把細筆給處置了。果然是雁過無痕,筆毀成灰。
含璋自個兒笑了一聲,卻被福臨從后抱住了,這位皇上,他甚至有些委屈。
“含含,他們都在算計朕。”
含璋摸摸福臨的臉,輕聲道“我看見了。”
福臨抱著她,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他說“含含,多爾瑾還小,不能被他們算計了。”
含璋轉身,抬眸看了看福臨,她說“我可以保護她。我也可以保護你。”
福臨就笑了。
他一直板著臉,這會兒笑意才真正落在了眼底。
他說“不對。是朕來保護你們。”
含璋也笑,她主動貼過去,輕輕親了親福臨的喉結。
她看到福臨的喉結滾了滾,她伸臂抱住這個比她高大健壯許多的男人。
她想,有人想用深情的名義,將你重新帶入那些叫人望而生畏的深淵之中。想讓你再走一遍那些愛情久釀成苦果的人生。
我就是會保護你的。不讓你走入那些顛覆你的功業,你的抱負的所謂甜蜜愛戀。
含璋輕軟一笑。福臨,就當是我報答你。報答你對我的寵愛,報答你對我的包容。
福臨抱住她,與她深深一吻。
他還記著,這是他們大公主的房間呢。不能太過分的。
多爾瑾吃了藥睡著,但是誰知道她什么時候醒來呢。
福臨懷里的小皇后又軟又甜,福臨舍不得放開她。福臨想,管他什么時候醒來呢。他們又沒有弄出什么響動來。奴才們都遣出去了,沒有人打擾公主睡覺的。
“皇額娘”
含璋身子一僵,與福臨分開,兩個人一同看見,小小的多爾瑾就站在內室門邊。
孩子臉紅紅的,有點瑟縮有點害怕的模樣。撞破了他們的事。孩子好像有點尷尬,但是多年的教養又不允許孩子掉頭就跑。
福臨輕咳一聲,起身道“多爾瑾醒啦。”
“朕和你皇額娘來瞧你。朕還有事,朕先走了。叫你皇額娘陪著你吧。”
就見福臨落荒而逃。含璋心里笑得不行。
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也有了在孩子面前不好意思的時候。
其實含璋知道。這不好意思是有的,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多爾瑾的事有些棘手,福臨打了這孩子身邊的人,卻沒有辦法把這里頭的彎彎繞繞都說給多爾瑾聽。
畢竟他們都希望,現在還小的多爾瑾不要背負那么多的東西。
福臨臨走前,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多爾瑾的奶娘和董鄂氏是鐵定了要攆出宮去的。多爾瑾身邊要另換可靠的人來服侍。
他說,大公主的事,就拜托含含了。
她明白的。大方向的事,福臨自有把控。可是和孩子接觸,做孩子的心理思想工作,還是得她來。
含璋坐在榻上,對著站在門邊的多爾瑾輕輕招手“來,多爾瑾。坐到皇額娘身邊來。”
她心里還在想著福臨呢。
想著他臨走時牽掛的眼神。誰能不說,這是個溫柔似水體貼入微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