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樹要放在這兒,那就太可惜了。
進宮前,他們就說這樹透著貴氣,說她是大清的貴人,說她是福臨命定的皇后,才會讓這死了的桂樹又重新活了過來。
進宮后,她和福臨的關系也確實處得挺好的。
不管怎么說,也不能任由這桂樹落在這里。要是真的有貴氣呢死了的樹還能再開花,那就是有靈氣的。
含璋問孔嬤嬤“這株桂樹能移栽么”
這院里伺候花木的奴才還在。
叫來跟前一問,說是能。
含璋又問“移栽了保證能活么”
那太監一點都沒有遲疑的,說能。
這份自信,倒是叫含璋覺得很好。
她便說“那就將這桂樹移栽到簡郡王府嫡福晉的院中吧。既是由你照顧的,樹挪過去后,還是由你照顧。只要這樹好好活著,往后一直都由你侍候,誰也搶不走你的差事。”
那太監不過是照顧花木的粗使太監。得了這個差事,還是在王府嫡福晉跟前侍候花木,還得了皇后娘娘的親口允諾,他喜不自勝,連忙謝恩。
含璋說了,等她離開,便讓人著手去辦這件事。
這樹挪到了高云跟前,若是能叫她姐姐得償所愿,在王府里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生活,那才是它的造化呢。
既然能添了貴氣,將來能讓高云勘破情關,或者讓她和濟度關系好起來,那也是很好的。
瞧過了桂樹,這院兒里就沒什么別的好瞧的了。
含璋正琢磨著離開,卻聽見說外頭有人求見。
含璋問是誰。這時候,誰能跑這兒來見她呢
孔嬤嬤去問了回來,同含璋說“主子,是董鄂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這兒來的。來稟報的奴才說,她就在門口候著。看樣子是一個人來的。怎么都不肯走,定要見主子一面。”
旁邊侍候的墨心聽了。她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的,此時不忿道“她還敢來求見主子奴才去找人將她趕走”
孔嬤嬤說“那董鄂氏在門前跪著,多少有人張望。但礙于門口的奴才們驅趕,都知道這里不是尋常人家,也不敢逗留,便都匆匆走了。”
“那董鄂氏還說什么,主子和她是一樣的人。若主子還念及些姐妹之情,就請主子見她一見。她并沒有什么惡意的。若是主子念舊情,主子是肯見她的。”
連一貫好脾氣的墨蘭都不痛快了“我們主子與她有什么姐妹之情她在宮里,又不是皇上的嬪妃,哪來的什么舊情這人是不是想得寵想瘋了。她以為主子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含璋倒不意外董鄂氏會找到這兒來。
董鄂氏背后的人那么多,總能有打探她行蹤的人。
但董鄂氏說的這些話,那可真就是有意思了。
什么姐妹之情又為什么要她念舊情關鍵董鄂氏說,她們是一樣的人。
哪樣一樣的人
含璋站在廊下,瞧了瞧外頭藍藍的天空上飄過的潔白的云,忽就笑了。
董鄂氏該不會以為,她也是重生的吧
從董鄂氏的角度來看她,倒是很有這個可能。
畢竟在董鄂氏的記憶中,她這位博爾濟吉特氏的皇后是被福臨一直忽視的,福臨心里根本就不該有她,更不要說如今的寵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