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婚給孫可望做側福晉,這惹惱了不少滿軍旗的人。
除了忠誠于福臨的兩黃旗兩白旗,其余的旗下都是不滿的。
滿軍旗的格格,怎能指給投降大清的人做側福晉呢若要是耿吳尚三王那樣的人家也就罷了,孫可望這樣的人,壓根配不起。
可圣旨都下了。他們不滿也無用。
皇上盛寵皇后,冷落六宮嬪妃,誰都入不了皇上的心了。
金帳避暑的事,叫外頭議論中宮皇后許多。憑誰都想親眼看看那金帳是個什么模樣。
這宮里有貴太妃,又是明擺著的事情,說話沒避著人,六宮上下都知道,皇后有此才能,都得益于身邊的漢人嬤嬤。
宮里能傳出來的話不多,但也不是全然鐵桶一片,總有些人和太后和皇上不是一條心的,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外頭就都知道了,這位漢人嬤嬤有多厲害,什么都會。
這些個諸王貝勒大臣本就心中不滿,先前找不到借題發揮的地方,這會兒卻像是拿住了把柄似的。
一個漢人,怎么能唆使大清的皇后干這些事情呢一個漢人出身的奴才,又怎么會知道紫禁城的機密結構呢
還會這么許多的事
那她是什么出身她家里是什么出身她是不是包藏禍心,是不是想要通過控制皇后,再來控制皇上與滿軍旗作對呢
在這些人口中,孔嬤嬤儼然成了挑撥大清與蒙古,挑撥滿漢對立,幫助漢人攻擊滿人的罪人。
岳樂平鋪直述,盡管他極力隱藏,但是仍然能聽出他藏在平淡敘述之下的不贊同。旁邊的王爺貝勒大臣們,有些可都是義憤填膺的模樣,看著孔嬤嬤的眼神,連殺意都不掩飾了。
福臨面上平靜,握著含璋的手卻微微收緊,是在無聲的安撫她。
含璋這會兒卻顧不上給福臨些回應。
她的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們當然不會怕一個年僅十五歲將滿十六歲小皇后的目光,甚至還和她對視。
只是在福臨的逼視下,他們沒有太過分。
含璋卻知道,他們面上雖然沒有叫囂,心里卻是在瘋狂叫囂的。
他們之所以還有些顧忌,一則是忌憚福臨,忌憚她是皇后;二則,是忌憚太后,忌憚她科爾沁的出身。
若是沒有這兩層關系,這些人,怕是就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他們把這些事鬧出來,明著是要見孔嬤嬤,要審問她定她的罪,實際上,這些都是針對她這個皇后的。
她太得寵,動了他們的利益,阻礙了他們的道路,所以,他們要先剪除她的羽翼,再圖其他。
忽然有一雙溫暖的手捧住了她的臉,溫柔的將她的臉轉過來,滿目的殺意遠去,含璋望進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中。
福臨在深深的看著她。
凝視著福臨的眼睛,含璋感覺到她的心在微微的顫抖,明明是夏末的天氣,這還沒下寒氣呢,她的手腳怎么就有些冷了呢
腦海中,福臨和高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都在溫柔的同她說。
含含,你要記著,不管誰問你,你都要說,這些都是孔嬤嬤教你的。知道么。
含璋的身子輕輕一顫,不,絕不。
難道她要眼睜睜的看著孔嬤嬤被這些人殺掉泄憤嗎,,